姜清叛逃魔界之事,如同一道九天玄雷,瞬间震动了整个蜀山仙剑派乃至周边交好的修真门派。
蜀山剑讯玉简、各峰传音符网、仙盟往来文书……
几乎所有信息渠道都在第一时间传递着这桩堪称离奇的丑闻。
《巡山执事监守自盗,疑携秘宝叛逃魔界!》
《宗门法度森严,谁为姜清打开了遁逃之门?》
《戒律堂威信扫地,石长老面临掌门问责!》
一条条刺目的标题,像一柄柄无形的飞剑,狠狠刺在蜀山戒律堂与执律堂的脸上。
弟子们在修炼间隙窃窃私语,各峰之间的传音议论更是早已沸反盈天。
蜀山仙剑派的清誉与威严,仿佛在一日之间受到了严峻的挑战。
执礼堂内乱作一团,接收外界询问的传讯法阵光芒闪烁不息,从未停歇。
执礼长老急得嘴角起泡,却对眼前这汹涌的舆论浪潮束手无策。
石长老将自己封闭在戒律堂静室之内,周身灵气因心绪不宁而微微波动,几乎要与室内凝重的空气融为一体。
他正处在暴怒与焦虑的临界点,心神摇曳。
他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内鬼的可能,思索着如何向掌门独孤宇云交代,根本无暇他顾。
这个烂摊子,无人愿接,也无人敢接。
就在众人皆束手无策,如热鼎上的蚂蚁时,李逍遥主动叩响了石长老静室的禁制。
“石长老。”
石长老抬起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眸,语气带着不耐。
“何事?”
“长老,门内外的非议已然失控。”
李逍遥的声音沉稳有力,如定海神针,穿透了这间压抑的静室。
“我等不可再沉默,需有人出面,给门内弟子及仙盟同道一个交代,以稳人心。”
石长老烦躁地一挥手,袖袍带起一阵灵风。
“交代?如何交代?”
“莫非坦言我等无能,让一叛徒从重重禁制下遁走?”
“非也。”
李逍遥轻轻摇头,目光坚定如磐石。
“长老,危机,亦是转机。”
“正可借此良机,向整个修真界昭示我蜀山刮骨疗毒、清理门户的决心。”
他凝视着石长老,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我建议,即刻召开宗门公示法会。”
“由弟子出面,回应各方质询。”
石长老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审视着眼前这位过分年轻的首席。
此种关头,旁人避之唯恐不及,他竟主动要求直面各峰弟子乃至外派使者的诘问?
他莫非疯了?
“你可知此刻外界那些好事之徒与各派探子,言辞会有多锋利吗?”
石长老沙哑提醒。
“他们的诘问,足以扰动你的道心!”
“弟子知晓。”
李逍遥的脸上,是一种超乎年龄的镇定与从容。
“然总需有人担当。”
“您乃戒律堂首座,不宜轻动。”
“其他同门,恐亦难承受此等压力。”
“弟子身为执律堂首席,责无旁贷。”
石长老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