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
执事弟子低声应和:
“长老明鉴,李首席的手段确非寻常弟子可比。”
石长老走回寒玉案后坐下,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案面。
“非比寻常?”
“他这是将我等,置于三昧真火之上炙烤。”
“话已说满,调门已起。”
“老夫倒要看看,他接下来,这把火……究竟要如何烧法!”
……
与此同时,蜀山长老峰,独孤宇云的清修别院。
书房内,陈设古朴,道韵盎然。
姜明坐于下首蒲团,脸上满是不屑与讥讽。
“师尊,您可瞧见了?”
“这李逍遥,忒也善于作态!”
“一场公示法会,被他弄得如同掌门登基大典一般。”
“什么荡魔号角,什么新篇章,尽是些哗众取宠的空洞之言!”
“弟子看此人,分明是个投机取巧之辈,想借肃清门户之名,为自己积攒声望资本!”
独孤宇云正手持一卷《南华道经》静阅,闻言,缓缓抬头,放下经卷。
他并未立刻驳斥,只是平静地望着自己这位心气高傲的弟子。
“明儿,你看懂了?”
姜明一怔。
“师尊何意?”
独孤宇云目光转向那已恢复平静的灵犀水镜。
“为师是问,此中玄机,你可看懂了?”
姜明愈发不服。
“这有何难懂?不过是夸夸其谈,画饼充饥罢了!”
独孤宇云轻轻摇头,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啊,仍是心浮气躁。”
“你只闻其言,未见其行,更未察其效。”
“他将一桩宗门丑闻,一场信任危机,硬生生扭转为其个人乃至戒律一脉的功绩。”
“他将弟子们的怨愤,巧妙转化为了对宗门整顿决心与力度的期待。”
“此非画饼,明儿。”
独孤宇云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此乃阳谋。”
“他当着全派上下之面,立下道心誓言,不仅自断退路,亦将所有人逼至墙角。”
“这证明,他有绝对的把握与底蕴,去践行其诺言。”
“这份胆魄,这番手段……”
独孤宇云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已初具一派宗师之风范。”
“比你,高出何止一筹。”
“嗡!”
最后一语,如同心剑穿刺,狠狠击中姜明的心神。
他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气息都变得粗重紊乱起来。
不服!
他凭什么!
一个修行不过三十余载的后辈,凭什么能得师尊如此赞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