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带着一种自家地盘被人悍然插手的强烈不满!
赵灵儿紧张得手心沁出细汗,连呼吸都屏住了。
戒律堂首座与执律堂首席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开始了!
李逍遥向后靠入铺着灵兽毛皮的云床,声音依旧平稳从容。
“石长老,您且息怒。”
“光明台现今是何光景,您比弟子更清楚,孙连城留下的是一个烂摊子,急需一位能斩棘破障之人前去收拾局面。”
“彭远师弟,在基层历练二十余载,功绩卓著,能力过硬。”
“对于此等弟子,我等岂可囿于峰头之见,当大胆破例擢升才是。”
“破例?”
石长老在法阵那头发出一声冷哼。
“你一个执律堂首席,手都直接伸到兄弟峰头的内部事务中了,这确是够破例的!”
“长老会的拜月长老那边,是何说法?”
来了。
李逍遥心底冷笑。
此乃石长老此番传音的真正目的。
他想知晓,自己是擅作主张,还是已得长老会支持。
“弟子已向拜月长老如实禀明我蜀山光明台事务之迫切,并向长老会举荐了彭远师弟。”
“拜月长老对彭远师弟的能力颇为认可。”
“他认为,将彭远师弟置于光明台执事之位,甚为妥当。”
此话之意,再明白不过。
长老会,拜月长老,已然首肯。
甚或已禀报掌门独孤宇云!
你石长老,还想阻拦?
你拦得住吗?
传音法阵那头,陷入了长达十数息的死寂。
赵灵儿的一颗心已悬至喉间。
她完全能想象,法阵另一端,石长老的脸色该是何等铁青难看。
终于,石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冰冷,却多了一股被强行压制的暴怒。
“好……甚好!”
“看来我蜀山,是迎来了一位有魄力、有手段的执法首席啊!”
李逍遥唇角逸出一丝轻笑。
“石长老过誉了。”
“弟子只是觉得,既在其位,当谋其政。”
“只要是有利于蜀山兴盛、有利于宗门弟子之事,任何举措,皆应大胆尝试。”
他再次祭出“宗门大义”这面旗帜,轻而易举封死了石长老所有可能的反击之路。
“你这套大道理,本座比你明白!”
石长老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可奈何的躁意。
“方案本座原则上准了!便如此罢!”
嗡……
传音法阵的光华黯去,联系中断。
赵灵儿长长吁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如同虚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再望向李逍遥时,那已非简单的崇拜。
那是一种凡人仰望云端仙尊时的敬畏!
于不动声色间,便让强势霸道的戒律堂首座石长老,硬生生吞下一枚苦果!
这是何等高明的手段!
李逍遥的脸上却古井无波,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石长老?
一个只知埋头苦修、不通权变的莽夫罢了,何足道哉。
独孤宇云,拜月教主,许茂山、姜明、唐坤……
一个个在蜀山乃至修仙界声名赫赫的名号,于他识海中缓缓流过。
蜀山这盘棋,棋盘已备。
而他李逍遥,已执先手。
接下来,便该请这些真正的弈棋者,逐一踏入他布下的局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