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掌事嘴唇哆嗦,半字难吐。
李逍遥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陡然转寒。
“荒谬!实乃荒谬!”
其声不高,却如冰锥刺入每人耳中。
“吾辈乃宗门基石,非高高在上之仙尊!设计此阵者,其心中,可还有同门二字?!”
在场执事们个个噤若寒蝉,头颅垂得更低。
“首席恕罪!是弟子等失职,未能体察下情!”
代掌事吓得魂不附体,连连躬身,
“我等即刻整改,绝不敢延误!”
李逍遥看都未看他,目光转向彭远。
“彭师弟,你意下如何?”
彭远扶了扶额间观气镜,面色同样凝重。
“首席,此事虽是前任执事遗留之弊,然现今我既掌光明台,便负有主责。”
他未推诿,亦未辩解。
“此阵之弊,听闻下面弟子反映多次,皆被孙连城以灵石匮乏为由拖延。根源在于官僚做派,是心思远离了基层弟子。”
“首席放心,此阵弟子立时着手重构!绝不再拖半刻!”
李逍遥赞许颔首。
接着,一行人又前往灵矿洞纷争之地。
现场一片狼藉,四处是控诉的符箓与情绪激愤的外门弟子。
见宗门高层舟驾,人群“呼啦”一下围拢上来,将舟队困于中央。
“请仙长为吾等做主啊!”
“姜清那恶徒,将吾等应得的灵石份额尽数贪墨!吾等已无修行资源!”
“黑水寨那帮恶徒日日来骚扰,还动手伤人!仙门管是不管!”
弟子情绪彻底爆发,场面一度失控。
代掌事吓得直往后缩,几名巡山弟子立刻上前,结成人墙,欲将李逍遥护在身后。
“退下!”
李逍遥轻斥一声,袖袍微拂,一股柔和灵力便将身前弟子推开,径直走向情绪最激愤的人群。
“诸位师弟,且静心,听我一言!”
“吾乃新任执律堂首席,李逍遥。”
“诸位苦楚,我已知晓。尔等所遇不公,我亦尽收耳中。”
他望着一张张或愤怒、或无助的面孔,语气恳切,
“我向诸位保证,姜清之罪,长老会与执律堂定会追查到底!”
“其贪墨几何,便需偿还几何!一分不会少!”
“至于黑水寨,若其确有强占洞府、欺凌同门之举,我执律堂绝不会坐视!”
“有一人犯事,便惩一人!有两人作恶,便拿一双!”
“请诸位信我,予我些许时日,必给诸位一个公道!”
一番话语,掷地有声。
原本鼎沸的人群,渐渐平息。
他们望着眼前这位气度不凡、言辞恳切的年轻首席,眼中敌意与猜疑,渐渐化为认可与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