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对此高度关注,您能否谈谈当时情形,以及执律堂后续作何打算?”
温晴抛出首个问题。
此问看似中立,实则暗藏机锋,将“弟子纷争”这个敏感词直接置于台前。
她暗咬舌尖,强迫冷静,想看看这位年轻首席如何接招。
李逍遥闲适地靠于云床之上,姿态舒展,面对晶石镜头的从容不像是接受质询,倒似主持一场法会。
“首先,需纠正一说。”
他甚至无需思索,开口便夺回话语主导。
“昨日大风寨所生,非是弟子纷争,乃是一场因讯息闭塞、沟通不畅所致的误会与龃龉。”
他轻描淡写间,便将一个可能引爆宗门动荡的隐患,化解为一桩寻常的内部事务。
温晴瞳孔微缩,心神震动。
好高明的手段!
“大风寨众弟子,乃蜀山基石,是我等同门。”
“其合法权益受损,心绪激荡,欲讨公道,此乃常情。”
“执律堂,便是其最坚实之后盾,如其娘家。”
“我昨日前往,非为弹压,而为归家。”
“聆听家人委屈,为其撑腰。”
“事实表明,只要我辈姿态端正,视弟子如亲人,便无解不开之结。”
一番话语,情真意切,充满温度。
温晴听得心弦微颤,不禁颔首。
心中那道专业的防线,竟不自觉松动。
此子可怕!
总能将冰冷的权术辞令,化为直抵人心的温情话语!
不可,需持守灵台清明!此乃职业尊严!
她深吸一气。
强迫自己直视那双深邃眼眸,继续追问,语气较方才更为锐利:
“那么,对于大风寨背后牵扯的灵矿份额纠纷,及黑水寨之背景,乃至可能存在的贪腐问题,执律堂又将如何应对?”
“毕竟,姜清叛逃,已令宗门公信受损。”
“温长老此问,切中要害。”李逍遥眸中锐光一闪,神色顿转肃然。
“大风寨灵矿之弊,乃积年沉疴。”
“其背后,牵涉个别执事失职,乃至以权谋私之贪腐!”
“于此,长老会与执律堂,绝不回避!”
他面向留影晶石,声量陡然提高。
“今日,我便借此晶石,向全派上下立下三道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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