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命令，比长老会法旨还大？”
“比蜀山众意还重？”
“赵罡，我最后问一遍，你这刑堂长老，是宗门的刑堂，还是他唐家和姜明的看门狗？！”
此言一出，赵罡膝弯一软，从蒲团滑落在地。
他面无人色，唇齿开合，却发不出声。
李逍遥心知，光靠施压不足以让这老油条彻底倒戈。
恐惧仅能令其暂屈，要让他变成忠犬，需予利诱，再加更深的恐惧。
李逍遥俯身，凑近他耳畔，声若蚊蝇却字字清晰：
“赵长老，再告诉你一事。”
“今夜，一个时辰内，黑水寨便会强攻大风寨。”
“而且，不止是毁矿洞。”
“你想想，那么多侵吞宗门资源的账目玉简、灵契，都藏在寨中……如何处置最干净？”
他略顿，观察赵罡剧变的脸色。
“一把火。”
“一把能将所有证据，连同整片寨区，烧成白地的心火。”
“火灾中，殒落几名弟子，很寻常吧？”
“比如那个带头的修士代表，再如几个刺头……”
“届时，算作意外，谁查得出来？”
赵罡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他望着李逍遥，脸上血色尽褪，身躯微颤。
纵火？杀人灭迹？
这是要把蜀山的天捅个窟窿！
他不敢信，可李逍遥的神情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碎。
李逍遥见他魂不守舍，知火候已到。
他缓缓靠回云床，声音复归冰冷：
“赵长老，你现在有两条路。”
“一条，继续给你的姜师兄当狗，坐视大风寨血流成河，火光冲天。”
“然后，等掌门法旨降下，你这刑堂长老，第一个滚蛋！”
“另一条，站在宗门这边，站在长老会这边！”
“戴罪立功，换一个前程！”
李逍遥紧盯他。
“我明告于你，赵罡，今夜大风寨若起火，死一人，你便是首罪！”
“到时，莫说姜明，就是许茂山亲至，也护不住你！”
威胁与生路同现，赵罡彻底溃散。
他脑中轰鸣。姜明的脸、唐家的势力、眼前这年轻首席的手段，交错闪现。
这是逼他站队！而且李逍遥当面，他根本无从选择！
赵罡猛地爬起，膝头撞翻案上玉杯，灵茶泼洒一地。
他顾不得了，对着李逍遥深深一躬，声音发颤：
“首席！弟子悟了！”
“弟子即刻拨乱反正！”
“请您示下，刀山火海，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