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道微弱的电弧在枝头“噼啪”一闪,照亮了那孩子兴奋的脸庞。
天帝的呼吸停滞了。
那不是孩童的涂鸦,那分明是一个最基础的引雷符!
虽然粗糙,虽然微弱,但它确确实实引动了天地间的雷属灵气!
他心神未定,又见远处山道上,一个背着药篓的老妪,步履蹒跚,眼看要被一块凸起的山石绊倒,她却只是脚下轻轻一点,身形便如柳絮般飘起数尺,轻巧地越了过去。
那不是武道轻功,而是一种对风的御使!
无师自通!
天帝的脑海里只剩下这四个字。
桃源,已经诞生了一种全新的,根植于凡俗的,无师自通的道!
这不是某个天才的崛起,而是一个群体的蜕变。
恐惧与兴奋交织着,让他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帝王,后背都渗出了冷汗。
他猛地关上窗户,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轻蔑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未知力量的审慎与决断。
“传朕密令,彻查叶知秋此人过往,事无巨细,朕要知道他的一切。”他对身后的阴影处低语。
随后,他补充道:“另外,准备一份契约,朕要以商贾的身份,与这桃源的‘新道’,做一笔生意。”与其强行扑灭,不如深入其中,探清虚实。
“陛下,区区凡俗妄称修真,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何须如此郑重?”郭正刚从阴影中走出,脸上带着惯有的谄媚与不屑,在他看来,这些乡野村夫的异动,派一队禁军便可轻易踏平。
“你不懂。”天帝冷冷地打断他,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郭正刚一愣,还想辩解:“奴婢只是觉得……”
“你只见孟虎砸下的金银,却不见那村童笔下的星光。”天帝转过身,目光如利剑般刺入郭正刚的眼中,“金银有价,星光无价。退下。”
最后三个字,让郭正刚如坠冰窟,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惶恐地低下头,躬身退了出去,心中充满了委屈与愤懑。
他不懂,为什么一向杀伐果决的陛下,会被这些乡野间的“异术”所迷惑。
那压抑的愤懑背后,是他所代表的旧有秩序,对一股闻所未闻的新生之力,本能的恐惧与不解。
室内,天帝独坐烛下,久久未动。
他知道,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答案,都指向了同一个人——那个白天在琼楼之上,醉看风云,笑得打翻了酒杯的年轻人。
夜色深沉,正是探寻秘密的最佳时机。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座依旧灯火通明的悦来酒楼。
源头,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