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谴号的舰桥，死寂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被随意扔在地板上的男人，和他身旁那颗不断闪烁着乱码的光球上。
李昊。
曾经不可一世的“玩家”，此刻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嘴角挂着晶莹的涎水，双眼空洞，彻底沦为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羞辱？愤怒？不甘？
这些情绪，都随着那段魔性的科目三，一同被彻底碾碎，不复存在。
陆长风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那颗还在发出“滋滋”电流声、疯狂报错的系统核心上。
这就是所谓的“玩家系统”。
一个窃取世界本源，将宿主异化为怪物，最终走向自我毁灭的……肿瘤。
他的意志，动了。
没有实体的手臂，没有能量的波动。
只有一种超越了物质与能量的纯粹概念，从陆长风的意识深处延伸而出。
那是无数道比发丝更纤细、比星光更璀璨的金色丝线。
它们无视了光球外层狂暴的能量乱流，精准而又冷酷地，刺入了系统核心的内部。
“解剖”，正式开始。
嗡——
陆长风的意识，进入了一个驳杂而混乱的数据空间。
最外层的，是无数扭曲、劣化、充满了“山寨感”的法则。
它们像是从这个世界硬生生撕扯下来的血肉，被粗暴地缝合在一起，构成了系统那看似无所不能的外壳。
这就是李昊能够召唤“真·盖塔-disco-龙”的能量来源。
窃取，然后扭曲。
这就是系统的第一层本质。
陆长风的意志化作无形的刀锋，开始进行剥离。
那些伪劣的法则，被一片片地切下，分解，还原。
【检测到无主法则碎片……正在回收。】
【回收完毕，任务奖励：法则碎片+3155。】
【检测到无主法则碎片……正在回收。】
【回收完毕，任务奖励：法则碎片+4281。】
……
陆长风的系统面板上，一连串的提示疯狂刷新。
这些法则碎片虽然品质低劣，驳杂不堪，但胜在数量庞大。
对于嗷嗷待哺的世界树而言，这无疑是一场饕餮盛宴。
蚊子再小，也是肉。
何况这还不是蚊子，而是一头被开膛破肚的肥猪。
随着外层的“伪劣法则”被一层层剥离干净，系统核心最深处的构造，终于暴露在了陆长风的“视野”之中。
那不是什么神秘的符文，也不是什么高维的造物。
它是一个金属核心。
一个充满了工业化、标准化气息的……金属核心。
大约拳头大小，呈现出冰冷的银灰色，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唯有在一侧的角落里，用一种未知的文字，铭刻着一串统一的、像是出厂编号般的字符。
【G-735】
陆长风：“……”
原来，所谓的天命奇遇，所谓的独一无二。
不过是流水线上，一个带有编号的产品。
李昊，不是什么被选中的天命之子。
他只是……第735号用户。
这比用科目三将他送走，还要来得更加残忍。
这是否定了他存在的一切意义。
陆长风的意志，没有丝毫停顿，继续深入，触碰向那枚冰冷的金属核心。
他要探究的，是这件“产品”背后的“工厂”。
那里，或许就藏着关于“墙”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