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者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们想要您手中那枚刚刚被净化过的系统核心，G-735号。”
星光人形的轮廓变得清晰了一些，显示出它的郑重。
“它对我们的研究至关重要，能够帮助我们更深入地理解‘蝗虫’与‘牧场主’的本质。”
“作为交换……”
它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抛出一个无法拒绝的筹码。
“我们将为您提供一则关于‘万法归一之墟’的绝密情报。”
“根据我们的最新观测，‘归墟之主’，正在发生某种异动。一种……我们称之为‘蜕变’的异动。”
陆长风的眉梢，终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归墟之主。
那个他原定计划中的关键一环。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一枚闪烁着微光的菱形晶体静静悬浮。
正是从李昊身上剥离出的系统核心。
上面的精神烙印已经被他用GM权限彻底抹除，变成了一块纯粹的、蕴含着“墙”外规则的数据硬盘。
这东西，对他而言，已经没有太大的价值。
用一个无用之物，换取一个关键情报，听上去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但……
直接交易，就意味着被动。
意味着自己的价值，被对方用一则情报给定义了。
陆长风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看着屏幕中的星光人形，语气依旧淡漠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情报，我要。”
观星者的代表似乎正准备说些什么。
但陆长风的下一句话，却让它汇聚成的星光都凝滞了一瞬。
“但核心，不能给你们。”
拒绝。
干脆利落的拒绝。
整个舰桥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诡异。
归墟龙将等人大气都不敢喘。
拒绝观星者的交易？这在他们过去漫长的生命中，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星光人形沉默了。
陆长风没有理会它的沉默，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不过，我可以换一种方式。”
他屈指一弹，那枚菱形晶体在他指尖缓缓旋转。
“我可以对你们，开放这枚核心一部分的底层数据权限。”
“足够你们进行研究。”
星光人形的轮廓，明显地亮了一下。
这同样是它们想要的结果，甚至比直接拿到实物更好，因为这代表着一种合作的开端。
“您的条件是？”观星者的合成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一丝急切。
陆长风看着它，终于提出了自己的反向要求。
一个让观星者，都无法立刻回答的要求。
“作为回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存在的耳中。
“我需要你们提供所有已知的、目前还活跃在这个宇宙中的‘蝗虫’……”
“……全部的，实时的坐标。”
话音落下。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星光人形彻底凝固了。
它那由光芒组成的身体，停止了流转，停止了闪烁，就那么僵硬地停在屏幕中央。
陆长风的要求，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观星者的核心利益之上。
这已经不是交易。
这是在索要他们最重要的监控网络与情报数据库！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舰桥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片血色的战术投影上，代表着敌方舰队的红色怒潮，依旧在无声地、疯狂地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