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吱呀”,仿佛一道惊雷,在死寂的战场上骤然炸响!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血罗老祖那狰狞可怖的鬼爪,停在了苏清影的头顶上方,没有再落下分毫。
他那双猩红的眸子,猛地转向了声音的来源——那扇破旧的柴门。
濒死的苏清影,也艰难地睁开了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循声望去。
远处,藏匿在暗处的赵无极和一众天玄宗长老,更是屏住了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死死地盯着那道缓缓拉开的缝隙。
前辈要出手了?!
在所有人惊疑、期待、恐惧的目光注视下。
那道门缝,越拉越大。
一道身影,从门后的阴影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然而,当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间,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出来的,不是他们想象中仙风道骨、气吞山河的绝世高人。
甚至……都不是一个正常人。
那是一个老者。
一个看起来行将就木,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里的老者。
他身材佝偻,背驼得像一只煮熟的大虾。
衣衫褴褛,满是泥土和破洞,比山下最落魄的乞丐还要不如。
他的左腿似乎有疾,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扛着的一把锄头。
那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农家锄头,木柄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锄刃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仿佛刚刚才从田里劳作归来。
老者就这么扛着锄头,慢吞吞地,一步一瘸地,走出了院门,站在了台阶上。
他浑浊的老眼微微抬起,看了一眼悬浮在半空,魔焰滔天的血罗老祖,又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的苏清影。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苏清影的美眸瞪得滚圆,原本因绝望而黯淡的瞳孔里,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
这……是谁?
前辈呢?
难道……这位才是前辈的真身?
不对!
苏清影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上次在黑煞宗山门前,那两个一模一样,丰神俊朗,宛若谪仙的“陆长风”!
那两个身影,与眼前这个瘸腿驼背的糟老头子,简直是云泥之别!
前辈……到底有多少个身份?
他老人家的院子里,到底还住着多少位这样深藏不露的奇人?
“这……这是……”
远处的赵无极,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宗主,此人……是谁?我怎么从未在他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一名长老声音发颤,充满了惊疑。
“废物!你懂什么!”
赵无极猛地一巴掌拍在那长老的后脑勺上,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混合着狂热与敬畏的语气嘶吼道:
“返璞归真!这才是真正的返璞归真啊!”
“你们忘了黑煞宗山门前的那两位了吗?那两位和院子里的那位‘陆长风’,长得一模一样!”
“而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瘸腿老者!”
“你们还不明白吗?!”
赵无极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一个匪夷所思却又无比合理的猜测,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这说明……前辈他老人家,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手底下,有一个组织!一个由无数顶尖强者组成的,专门负责处理杂务的组织!”
“上次那两位,或许是负责‘安保’的!”
“而眼前这位老丈,扛着锄头,衣衫带泥,明显是负责打理前辈院中那些神植仙草的‘园丁’啊!”
此言一出,周围的长老们如遭雷击,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我的天!
连一个瘸腿驼背的园丁,都有胆量直面元婴老魔?
那这个“扫地僧”天团,得恐怖到什么地步?
前辈的境界,又该是何等的深不可测?!
众人看向那道佝偻身影的目光,瞬间从困惑,变成了无以复加的崇敬与震撼!
院内。
陆长风的本体,正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躲在门后,透过门缝,死死地盯着外面的情况。
“一气化三清”发动了!
化身也出去了!
但是……这个化身,怎么感觉比想象中还要弱鸡?
陆长风在催动神通的最后一刻,脑子急速运转。
绝对不能用自己的脸!
上次那两个“陆长风”的马甲,也不能再用了!用多了容易暴露!
必须换个新的!
一个绝对不会有人联想到自己的形象!
电光火石之间,他想到了一个人。
刚穿越过来,在天玄宗当杂役时,认识的一个负责打理药园的王老头。
那王老头就是瘸腿驼背,沉默寡言,整天就知道伺候那些花花草草。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