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喝茶……”
玄黄帝君脸上的疯狂笑意早已凝固,那抹病态的潮红也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
他嘴角的血迹,都忘了去擦。
嫁祸成功了吗?
是的。
魔渊完了。
可是……然后呢?
一股比先前感应到建木气息时,还要浓烈千万倍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看懂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他可以利用的“毒药”或“灾难”。
那是一位他连仰望其脚跟都不配的无上存在,打出的一个……饱嗝。
一个消化了无上大道之后,排出的……“废气”。
废气,删除了元初古魔。
那要是那位存在,觉得天庭吵闹,稍微皱一下眉呢?
要是那位存在,觉得天庭的金光晃眼,吹一口气呢?
玄黄帝君不敢再想下去。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最纯粹、最原始的恐惧。
他以为自己很高明,将一场滔天洪水引向了邻居家。
结果到头来才发现,自己只是洪水边上的一只蝼蚁,而自己刚才的行为,不过是冲着洪水的源头,大喊了一声“嘿,哥们,这边还有个窝”!
蠢!
愚蠢至极!
“跑!”
“不……是躲!”
“必须躲起来!”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玄…黄帝君猛地从帝座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甚至带翻了身前的玉案。
他指着殿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他登基以来,也是天庭有史以来,最骇人听闻,最颠覆三观的一道旨意。
“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尖锐,完全失去了帝王的威严,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惶。
“即刻!立刻!马上!封锁南天门!”
众仙神猛然一惊,从呆滞中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他。
封锁南天门?
“关闭三十三重天与下界的一切通道!一切!”
玄黄帝君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开启所有防御大阵!所有!天庭……”
他喘了一口粗气,用一种近乎是哀嚎的音调,喊出了最后的决定。
“……自封百万年!!”
轰!
整个凌霄宝殿,彻底炸了。
“陛下!不可啊!”
“自封百万年?这……这与亡了有何区别?”
“我天庭乃三界之主,怎能行此避世之举!”
太白金星等一众老臣,纷纷跪倒在地,苦苦相劝。
然而,玄黄帝君根本不听。
他瘫软地坐回帝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龙袍。
躲?
躲得掉吗?
对那种存在而言,区区一个天庭结界,和一张纸糊的窗户有什么区别?
不,这个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
对抗?嫁祸?躲避?
全都错了!
面对一头你无法战胜的猛虎,你不应该想着去挑衅它,或者在它面前修一个更坚固的栅栏。
你应该……思考它喜欢吃什么。
玄黄帝君的思维,在极致的恐惧中,拐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方向。
他颤抖着,抬起手,指向跪在最前面的心腹仙官。
“去……”
他的声音微弱,却让那位仙官听得清清楚楚。
“去查!”
“用尽一切办法去查!”
玄黄帝君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他死死地盯着仙官,一字一句地挤出那句彻底颠覆天庭价值观的话。
“那位前辈的农场里……还缺什么?”
“他……他需要仆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