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明白了。
那位前辈不是在不耐烦。
更不是在警告。
这是……敲打！
是觉得天庭的动作太慢了，所以用这种方式来展示一下自己的“手艺”，催促他们！
“快！再不快点，下一个被揉的，就是我这三十三重天了！”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击溃了玄黄帝君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来人！”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嘶吼。
“陛下……”
众仙神战战兢兢地看着他。
“传朕旨意！”
玄黄帝君的双目赤红一片，他不再有任何犹豫，任何的权衡。
在绝对的死亡面前，一切的尊严、脸面、规矩，都不过是笑话！
他猛地站起，指向殿下，用一种不容置疑，甚至带着哭腔的决绝，喊出了那个足以载入天庭史册的决定。
“从天庭所有女神中，选出地位最尊贵、容貌最绝美、性情最温婉者！”
众仙神心中同时咯噔一下，一个让他们不敢去想的名字浮现在脑海。
果然，玄黄帝君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们的猜想。
“宣……九天玄女！”
轰！
这个名字一出，比之前“自封百万年”带来的冲击还要巨大。
九天玄女！
那是在天庭地位仅次于西王母的古老女神！
掌管兵戈、术法与造化，是无数仙家敬仰的始祖级存在！
让她来做什么？
玄黄帝君喘着粗气，一字一句，如同用钝刀割肉。
“剥离其神位，废去其修为，打入凡间……”
他停顿了一下，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为婢！”
死寂。
整个凌霄宝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所有仙神，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让九天玄女下凡当丫鬟？
这是疯了！天帝彻底疯了！
“陛下！万万不可啊！”
太白金星第一个跪了下来，老泪纵横，“玄女娘娘乃上古正神，代表着天庭的脸面，怎可……怎可受此屈辱！”
“请陛下三思啊！”
一众仙官齐刷刷跪倒一片，苦苦哀求。
然而，玄黄帝君只是惨然一笑。
脸面？
屈辱？
跟整个天庭被揉成一个面团相比，这算什么？
这是天庭献上的第一份“投名状”！必须够分量！
“不必多言！”他挥了挥手，脸上只剩下麻木的决绝，“朕意已决！立刻去办！”
很快，一道身影出现在凌霄宝殿门口。
她身着素白神袍，身姿绰约，气质清冷，仿佛不属于这片天地。
正是九天玄女。
她走进大殿，看到跪了一地的同僚和状若疯魔的天帝，清丽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陛下，召臣所为何事？”
她的声音清冷如玉，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高贵。
玄黄帝君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敢说，也不知该如何说。
最后，他只是痛苦地闭上眼睛，无力地挥了挥手。
立刻，两位神将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九天玄女。
“你们做什么？”九天玄女秀眉微蹙。
没有人回答她。
在众仙神复杂、同情、恐惧又无奈的注视下，她身上的素白神袍被一股力量褪去，换上了一件朴素的凡间布衣。
一股剧痛传来，她体内的神格被强行剥离，浩瀚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从高高在上的古老女神，到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只在顷刻之间。
九天玄女的脸上失去了所有血色，充满了迷茫与不解。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这是天帝的旨意。
她被两位神将架着，一步步，走向那座通往凡间的轮回台。
她对即将面临的命运一无所知。
她会被送到哪里？
见到那位让整个天庭都为之疯狂的恐怖存在后，又会发生什么？
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她褪去所有神性的双脚，踏上了冰冷的轮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