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向厨房,留下那根镇世神铁,在酱菜缸里履行它新的使命。
……
凌霄宝殿。
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的仙神,包括刚刚还一脸决然的玄黄帝君,全都石化了。
他们通过昊天镜,看完了全程。
从前辈走到那根“秩序天柱”旁边……
到前辈伸出手,握住天柱……
再到前辈“轻松”地将天柱从大地中拔起……
最后,前辈扛着天柱,走到了那个“生命之海”旁边,把它……插了进去。
当【定海-神针铁】被当做压菜石,噗通一声沉入缸底时,所有仙神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完了。
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不,这简直是把马腿给活生生踹折了!
把镇压天庭气运的无上至宝,送给前辈当压菜石?
这是何等的亵渎!何等的冒犯!
前辈会不会一怒之下,一指头碾碎整个天庭?
“陛……陛下……”一名仙官颤颤巍巍地开口,想说点什么。
“啪!”
玄黄帝君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那仙官抽飞了出去。
“住口!”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昊天镜中的画面,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激动而剧烈颤抖。
众仙神噤若寒蝉,以为陛下已经气疯了。
然而,玄黄帝君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脑子一懵。
“妙啊!”
“妙!妙不可言!!”
他指着昊天镜,状若疯魔,脸上却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智慧”光辉。
“朕……朕又悟了!”
众仙:“???”
不是,这您也能悟?
“你们这群蠢货!凡夫俗子!懂什么!”玄黄帝君环视一周,用一种看透天机的口吻,痛心疾首地呵斥道。
“前辈这是在点化我们啊!”
“定海神针铁,为何叫定海神针?因为它能定四海,镇水脉!”
“前辈开辟的‘生命之海’,蕴含何等恐怖的生机?若是无人镇压,能量一旦失控,便会化为灭世狂潮!”
“所以,前辈拔起天柱,不是嫌弃,而是要用它来‘定海’!定住那一汪神海的根基,梳理其中的无上生机,让万物演化,不生差池!”
玄黄帝君越说越激动,仿佛看到了大道的真谛。
“将镇压气运的天柱,化为定鼎生机的神针!这是何等返璞归真,化繁为简的大手笔!”
“看似是压菜,实则是定乾坤!”
“我等送上至宝,前辈欣然纳之,并立刻就用上了!这说明什么?”
玄黄帝君挺起胸膛,傲然道:“说明我们送对了!前辈很满意!”
一番话下来,说得是头头是道,逻辑闭环。
原本惶恐不安的众仙神,顿时有种拨云见日,茅塞顿开之感。
对啊!
前辈是何等存在?怎么会真的需要压菜石?
此举必有深意!
陛下圣明!一眼就看穿了表象,洞悉了前辈的真实意图!
“陛下圣明!”
“我等愚钝,险些误解了前辈的苦心!”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前辈此举,是在为那个世界奠定万古不变的基石!”
凌霄宝殿内,再次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拜服之声。
玄黄帝君负手而立,迎着众仙神崇拜的目光,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不管是不是,反正他信了。
也必须是!
……
与此同时。
在这方宇宙的边缘,一片永恒黑暗与混乱的区域。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光,甚至没有稳定的法则。
只有无尽的能量乱流和破碎的世界残骸。
此地,名为“归墟”。
传闻中,一切世界的终点,便是归墟。
在归墟的深处,一座由无数世界尸骸堆积而成的巨大神殿中,一双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
“天庭的法则……寂灭了。”
“魔渊的道韵……也消失了。”
一个古老而沙哑的意念在神殿中回荡。
“数个纪元了,那两个互相牵制的庞然大物,终于走到了尽头。他们……同归于尽了。”另一个意念响起,带着一丝贪婪的喜悦。
“这是天道在清扫。一个旧时代的结束,意味着盛宴的开始。”
“那方宇宙,已经熟透了。失去了天庭和魔渊的镇压,它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美人,在向我们招手。”
这些意念的主人,正是归墟之中最古老、最恐怖的生灵——归墟神族。
他们是宇宙的清道夫,以吞噬走向衰败的世界为食,是所有文明的终极噩梦。
“长老,时机已到!请允许我‘摩罗’,为我族吹响进攻的号角!”
一个年轻、狂傲,充满了力量感的意念猛地炸响。
神殿中央,一个身材修长,浑身覆盖着黑色骨甲,背后生有双翼的年轻神族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