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一种不安。
那不安，如影随形。
心腹长老领命。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大殿。
李道玄站在原地。他背负着双手。他抬头。他看向大殿顶部的穹顶。他感到一种不安。那不安，如影随形。
心腹长老身形如电。他直奔藏经阁。藏经阁巍峨耸立。古朴厚重。他径直走向藏经阁后方。那里是长老们清修的洞府。孙离长老的洞府，位于一处僻静角落。
心腹长老尚未靠近。一股压抑的气息，便扑面而来。那气息冰冷。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他脚步一顿。心中一凛。这气息不对劲。绝非寻常灵气。
洞府周围。淡淡的黑气缭绕。如同墨汁滴入水中。缓慢扩散。黑气中。偶尔闪烁着血色光点。那光点跳动。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
心腹长老紧握手中法诀。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他感到皮肤刺痛。灵力运转也有些滞涩。这是魔气。他心中惊呼。而且是极为精纯。极为狂暴的魔气。
孙离长老的洞府。被魔气完全笼罩。洞口处。一道禁制阵法。摇摇欲坠。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随时可能崩碎。
心腹长老不再犹豫。他知道情况紧急。他猛然催动灵力。一道金光从他掌心射出。轰然撞向禁制。禁制发出哀鸣。瞬间破碎。
洞府内。魔气冲天而起。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凶兽。发出无声的咆哮。心腹长老被魔气逼退数步。他感到胸口发闷。喉咙发甜。
他强压不适。踏入洞府。洞府内部一片狼藉。石桌破碎。蒲团撕裂。墙壁上。布满了抓痕。深可见骨。
洞府深处。一个身影盘膝而坐。那正是孙离长老。心腹长老定睛看去。他瞳孔骤缩。孙离长老。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他身体膨胀。青筋暴起。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如同恶魔的符文。他的双目。血红一片。其中没有丝毫理智。只有纯粹的暴虐与疯狂。
孙离长老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那声音不像人声。更像野兽的咆哮。他全身散发出恐怖的威压。远超金丹后期。甚至逼近元婴初期。
心腹长老心胆俱裂。这哪里还是孙离长老。分明是一头魔物。他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他想退出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孙离长老猛然抬头。血红的双目。锁定心腹长老。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扑来。速度快到极致。心腹长老只来得及抬手格挡。
“砰！”
一声巨响。心腹长老被一击轰飞。他撞在洞府墙壁上。口中喷出鲜血。他感到全身骨骼仿佛散架。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
孙离长老再次扑来。他的攻击没有章法。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每一拳。每一掌。都带着魔气。腐蚀着心腹长老的护体灵光。
心腹长老拼命抵挡。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他必须拖延时间。他必须把这个消息。带给宗主。
在狂暴的攻击中。孙离长老口中。偶尔会挤出一些破碎的词语。
“杂役……”
“第九层……”
“魔……”
这些词语断断续续。却如惊雷般。在心腹长老耳边炸响。杂役？第九层？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解。
孙离长老的攻势越来越猛。心腹长老的防御。摇摇欲坠。他感到灵力枯竭。身体重创。他知道。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他猛然爆发。灵力瞬间凝聚。他以燃烧精血为代价。强行挣脱孙离长老的纠缠。他施展瞬移。化作一道流光。冲出洞府。
“吼！”
孙离长老发出不甘的咆哮。魔气冲击而出。但心腹长老已经远遁。
心腹长老跌跌撞撞。冲出藏经阁。他顾不上伤势。他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宗主大殿飞去。他必须立刻禀报。
李道玄还在大殿中央踱步。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感到心神不宁。
一道狼狈的身影。猛然冲入大殿。那身影浑身是血。气息萎靡。正是心腹长老。
“宗主！”心腹长老跪倒在地。他大口喘息。声音嘶哑。
李道玄猛然转身。他看到心腹长老的惨状。心中一沉。
“何事惊慌？”李道玄沉声问道。他感到一股怒气。
“孙离长老……他……他魔化了！”心腹长老艰难地挤出这句话。他身体颤抖。恐惧写满了他那张苍白的脸。
李道玄身形一震。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魔化？孙离长老？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柳清妍描述的净化之光。
“魔化？”李道玄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无法相信。一个金丹长老。竟会魔化。
“他双目赤红。攻击力恐怖。口中还念叨着……杂役……第九层……”心腹长老断断续续地说道。
李道玄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杂役。第九层。这两个词。如同两根尖刺。狠狠扎在他的心头。
他联想到了镇魔洞的异变。联想到了柳清妍口中的净化之光。他脑海中。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那个终日扫地的身影。
扫地僧。
他一直认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杂役。一个被宗门遗忘的老人。但现在。孙离长老的魔化。以及口中的那些词语。让李道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道那个扫地僧。早已察觉到魔染的源头？他曾试图在藏经阁解决问题？他默默守护着宗门。不愿露面。
李道玄感到一阵后怕。他一直以为。宗门内有隐世圣人。没想到。那圣人。竟是自己从未在意过的扫地僧。
他紧握双拳。他感到自己错过了太多。
“传令下去！”李道玄猛然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在大殿中回荡。
“封锁藏经阁！任何人不得靠近！”
“同时。命所有长老。即刻前往藏经阁。镇压魔化孙离！”
李道玄的目光。看向大殿之外。他想知道。扫地僧是否在那里留下了更多线索。他想知道。是否能从那里。找到应对魔染的方法。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思过崖。
思过崖。终年被云雾缭绕。显得神秘而幽深。李道玄降落在崖边。他看着眼前被雾气笼罩的山谷。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压抑。他抬脚。迈入那片迷雾之中。
他要找到真相。他要找到那个扫地僧的痕迹。他要找到。宗门对抗魔染的希望。
他一步步深入。雾气越来越浓。周围的景象。也变得模糊起来。他感到。自己正在走向一个未知之地。
他感到。思过崖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
他继续前行。穿过迷雾。他听到。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他停下脚步。
“谁？”李道玄沉声喝道。
他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从前方传来。那气息。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他感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
前方迷雾中。一个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现。
李道玄猛然凝神。他向前踏出一步。
那身影。也随之清晰了一分。
“你……”李道玄张口。他感到喉咙有些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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