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枚静静躺在沈棠掌心、透着诡异寒意的骨笛,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瞬间炸开了锅。
贤妃娘娘凤眸含威,面沉如水。她掌管部分宫务,深知边陲异动、细作渗透的利害。这骨笛若真与北境部落有关,出现在将军府小姐身上,其背后牵连,细思极恐!
苏清婉更是如遭雷击,身形晃了晃,被身旁的嬷嬷及时扶住。她看着那个自己养育了十几年、此刻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养女,心中最后一丝温情与不舍,被巨大的恐惧和背叛感彻底碾碎。这不是内宅倾轧,这是……通敌叛国之嫌!是要将整个威远将军府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来人!”贤妃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将沈月柔暂且看管起来!没有本宫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今日之事,在场诸位皆需谨言,若有一字泄露,休怪本宫不讲情面!”
众位夫人小姐噤若寒蝉,纷纷垂首应喏。谁都知道,这事闹大了。
沈月柔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嬷嬷一左一右架住,她还想挣扎哭喊,却被一块帕子迅速堵住了嘴,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呜”声,被强行拖了下去。她看向沈棠的眼神,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沈棠始终垂眸而立,手中捧着那枚骨笛,姿态恭敬而沉静。她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尘埃落定之感。这一步,她走得险,却也走得不得不走。
“沈大小姐,”贤妃的目光落在沈棠身上,缓和了些许,“你且将此物交由本宫。”
“是,娘娘。”沈棠上前,将骨笛呈上。
贤妃接过,仔细看了看,眉头蹙得更紧,递给身旁的心腹女官收好。“沈夫人,”她又看向脸色苍白的苏清婉,“此事关系重大,本宫需即刻禀明圣上。府上……还需仔细清查。”
苏清婉强撑着行礼:“臣妇明白,定当全力配合,查清此事。”
赏菊宴自是进行不下去了。贤妃娘娘起驾回宫,众位夫人小姐也心思各异地匆匆告辞。
回府的马车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苏清婉靠在引枕上,闭着眼,脸色灰败,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场好好的宫宴,竟会演变成这样。沈月柔……她怎么就敢?!
沈棠默默坐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她知道,母亲需要时间消化这巨大的冲击和背叛。
良久,苏清婉才缓缓睁开眼,看向沈棠,眼神复杂无比,有后怕,有庆幸,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和审视。“棠儿,”她声音沙哑,“今日……多亏了你机警。”
若非沈棠当众点破那骨笛的异常,若任由沈月柔将其隐藏或销毁,后果不堪设想。
“女儿只是觉得此物蹊跷,不敢隐瞒。”沈棠低声道,“只是没想到……会牵连如此之广。”她将姿态放得很低。
苏清婉叹了口气,伸手握住沈棠的手,掌心冰凉:“是母亲糊涂,竟养虎为患……险些害了你,害了沈家。”这一刻,她对沈棠的信任和依赖达到了顶点。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仿佛成了危难中唯一的浮木。
“母亲切勿过于自责,保重身体要紧。”沈棠反握住母亲的手,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回到将军府,消息显然已经传了回来。府内下人个个面色惶惶,行走无声。沈巍尚未回府,但气氛已然紧绷到了极点。
苏清婉强打精神,立刻下令彻底搜查柔云阁,并将所有与沈月柔、张嬷嬷有过密切接触的下人全部隔离审问。
沈棠回到了棠梨苑。屏退左右后,她独自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成功揭露关键人物沈月柔通敌嫌疑,化解家族危机!】
【功德点+100!】
【当前功德点:112!】
【风险等级降低为:低。】
一次性奖励100点功德!可见她这次揭露的阴谋,对避免一场大祸有多么重要。功德点首次突破一百大关,让她拥有了更多选择的余地。
但沈棠并未感到轻松。沈月柔虽然倒了,但她背后的势力却依然隐藏在暗处。那枚骨笛,如同一个信号,预示着更庞大的阴影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