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萧衍与将军府大小姐沈棠情投意合,即将缔结婚约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这桩联姻,结合了军权、医术声望与深不可测的镇北王府势力,其影响力远超寻常婚嫁,在朝野上下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有人乐见其成,如安国公府、与沈巍交好的将领、以及那些早已投向萧衍的官员;有人心生忌惮,如其他几位皇子及其党羽,深感萧衍的势力愈发难以撼动;也有人暗中咬牙切齿,如那折了羽翼、闭门不出的三皇子。
然而,无论外界如何议论纷纷,处于风暴中心的两人,却过了一段相对平静而温馨的时光。萧衍开始光明正大地出入将军府,与沈巍商议军政,与苏清婉话些家常,更多的时候,则是与沈棠一同待在仁济堂的后院,听她讲述堂中趣事,看她教导学徒,偶尔也会就某些疑难杂症交流看法。他惊讶地发现,沈棠在医术上的许多见解独到而精辟,甚至能给他带来不少启发。
沈棠则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与甜蜜。有萧衍在身边,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仁济堂的运作愈发顺畅,功德点也稳步增长到了80点。她开始着手整理编撰一部适用于平民郎中的《仁济方略》,将一些常见病症的简易诊断、廉价有效的方剂以及基础的急救防疫知识系统化,希望能惠及更多医者和百姓。
这日,两人正在仁济堂后院翻阅古籍,探讨一味珍稀药材的替代之法,宫中的圣旨到了。
宣旨太监满面笑容,声音高昂地宣读了对萧衍北境之功的封赏,金银绢帛,不一而足。最后,太监话锋一转,笑容更盛:
“……镇北王萧衍,忠勇体国,功勋卓著。威远将军沈巍之女沈棠,秉性贤淑,医术通神,惠泽百姓,朕心甚慰。兹闻二人情投意合,特赐婚约,择吉日完婚,以示天恩。钦此——”
赐婚圣旨!
虽然早已心意相通,但接到这代表着皇室认可和祝福的圣旨,意义终究不同。沈棠与萧衍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与郑重。
“臣(臣女)接旨,谢陛下隆恩!”两人齐齐叩首。
送走宣旨太监,仁济堂内外一片欢腾。郎中学徒、乃至前来就诊的百姓,都纷纷向沈棠道贺。沈棠脸颊微红,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然而,在这普天同庆的氛围中,萧衍却敏锐地察觉到,那宣旨太监在离开前,似乎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是夜,镇北王府书房。
“王爷,宫里有消息传来。”惊风低声道,脸色凝重,“陛下……近来龙体欠安,太医院束手无策。今日下旨后,陛下曾单独召见太子,言语间……似有嘱托后事之意。”
萧衍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点滴落在宣纸上,氤开一团黑迹。皇帝病重?难怪今日圣旨来得如此之快,规格如此之高,原来是有冲喜和稳定局势的双重考量。
“消息可靠?”
“是安插在太极殿的人传出的,应当无误。太医院几位院判近日皆宿直宫中,神色惶惶。”
萧衍放下笔,眸中风云变幻。皇帝年事已高,近年来身体本就时好时坏,此次北境风波恐怕是加重了病情。一旦皇帝驾崩,太子继位……太子性情仁弱,且与三皇子乃一母所出,虽不至于刻意针对他,但能否驾驭住这朝堂暗流,稳住边境局势,却是未知之数。
更重要的是,若皇帝此时病故,他与沈棠的婚期必然推迟,这期间,难保不会再有变数。
“加派人手,盯紧宫中动向,尤其是几位皇子和他们母族的动作。”萧衍冷声下令,“另外,让我们在各地的人,都动起来,确保万无一失。”
“是!”
……
就在京城因赐婚圣旨而表面欢庆,内里却因皇帝病重消息而暗流涌动之际,一封来自江南的密信,被快马加鞭地送到了沈棠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