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西山深处更是伸手不见五指。沈棠带着一队禁军骑兵,沿着崎岖的山路奋力追赶。前方那些仓皇逃窜的蓝衣人如同受惊的兔子,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在密林中时隐时现。
“放箭!”禁军统领下令。
嗖嗖箭矢破空而去,几声惨叫传来,几名落在后面的蓝衣人中箭倒地。但更多的人依旧在拼命奔逃,尤其是那个被护在中间的僧袍身影,步伐诡异迅捷,显然不是普通人。
沈棠策马紧追不舍,【初级驭兽术】运转到极致,将感知扩散出去。山林间的飞鸟走兽传来混乱的反馈,但隐约能捕捉到那一行人逃窜的方向——是朝着西北边人迹罕至的深山而去。
他们想穿过西山,逃往北境?还是另有接应?
“不能让他们进深山!拦截他们!”沈棠清叱,一夹马腹,速度再提。她兑换的【初级体术】让她在马背上依旧能保持平衡,动作敏捷。
禁军骑兵们也是精锐,闻言纷纷催动战马,呈扇形包抄过去。眼看距离越来越近,前方出现一道狭窄的山谷隘口。
就在此时,那僧袍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其为中心扩散开来!
“小心!”沈棠心头警铃大作,厉声提醒。
话音未落,两侧山崖上突然滚下无数巨石,轰隆隆如同雷鸣,瞬间将狭窄的隘口堵死大半!与此同时,地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无数色彩斑斓的毒蛇从石缝、草丛中钻出,吐着信子,朝着追兵蜂拥而来!
是邪术!这僧人果然与白莲教、黑袍人同出一脉!
“结阵!防御!”禁军统领临危不乱,大声指挥。骑兵们迅速收缩,刀剑出鞘,将袭来的毒蛇砍杀,同时举起盾牌抵挡零星落下的石块。
沈棠目光冰冷,手腕一翻,数包混合了雄黄和驱蛇药粉的药包激射而出,在蛇群中炸开,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毒蛇们顿时一阵骚动,攻势稍缓。
然而,就这片刻的耽搁,那僧袍人和残余的蓝衣人已经趁机穿过被巨石部分堵塞的隘口,消失在了更深的山林中。
“该死!”禁军统领一拳砸在马鞍上,满脸不甘。
沈棠看着那幽深的隘口和满地的蛇尸,知道再追下去风险太大,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在这西山之中不知还布置了多少陷阱。
“穷寇莫追,清理道路,回撤!”沈棠果断下令。首要任务是确保已抓获的证据和捣毁的据点安全,至于这条漏网之鱼,来日方长。
当沈棠带人返回皇庄时,天色已蒙蒙亮。皇庄内的混乱已基本平息,负隅顽抗者已被格杀或擒获,大部分仆役被集中看管。顾长风正在带人清理爆炸后的废墟,搜寻有价值的物证。
“公主,您没事吧?”顾长风见沈棠回来,迎了上来。
“我没事。逃了几个,为首的是个僧人,精通邪术,在山中布置了陷阱。”沈棠简要说明情况,问道,“这边情况如何?”
顾长风脸色凝重中带着一丝兴奋:“收获巨大!虽然核心区域被炸毁大半,但我们还是在未被完全波及的侧室和几个隐蔽的地窖中,搜出了大量物证!”他引着沈棠走向临时设立的指挥点。
桌上摆放着搜获的物品:成箱的金银珠宝,明显超出亲王俸禄和正常产业收入;与突厥几个部落往来密信,内容涉及军情泄露、物资交易;与东瀛倭寇的联络信函,暗示海上合作;还有几本厚厚的账册,详细记录了资金流向,不仅指向晋王府,还隐约牵连到朝中几位地位更高的官员!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在一个密封的铜箱里,发现了少量未及销毁的【赤练鸩羽】毒粉和其配方!
铁证如山!晋王萧景铭勾结外敌、私造火药、炼制剧毒、意图不轨,已是板上钉钉!
“晋王本人呢?”沈棠问道。
顾长风摇头:“晋王府那边传来消息,王府已被包围,但晋王……不在府中。据王府下人交代,晋王前日便以‘为陛下祈福’为由,去了京郊皇家寺庙‘护国寺’清修,至今未归。”
护国寺?清修?沈棠蹙眉。是巧合,还是金蝉脱壳?护国寺是皇家寺院,守卫森严,若无确凿证据,轻易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