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岂不是说,一个世界里头,所有活蹦乱跳的生命,都在那么一瞬间,齐刷刷地‘死’去,然后又噼里啪啦地‘活’了过来?!”
“我的天!这是终极的‘买一送一’啊!不对不对,是史无前例的‘团灭清仓大酬宾’!”
她的商业雷达,在这一刻,疯狂鸣叫!
“这个叫‘翁法罗斯’的地方,业务潜力简直无可估量啊!”
她激动地搓着小手,在堂内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就是不知道,他们那儿的居民,需不需要专业的往生服务?”
“我们往生堂提供一条龙全套流程,保证让那个叫来古士的家伙走得明明白白,体体面面,绝不留恋半分!”
她的目光,最终又瞟向了光幕最后那诡异的画面。
“记忆?”
“人死了,记忆也就烟消云散了嘛。”
“但如果……记忆本身就能成为一种力量,甚至还能变成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胡桃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感兴趣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危险的笑容。
“那可就有趣多啦!”
“就是不知道,把这种奇奇怪怪的‘记忆怪物’,塞进我们往生堂特制的棺材里,能不能卖个好价钱呢?”
“等等!那些记忆的家伙,不会是鬼吧!?”
……
稻妻,鸣神大社。
八重神子正姿态优雅地处理着神社内的各项事务,偶尔会拿起手边最新一期的轻小说样刊,嘴角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而又妩媚的笑意。
然而,光幕上所呈现的这出波澜壮阔的“神话剧”,却成功地让她放下了手中的小说。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震惊。
那双紫色的狐狸眼中,反而流露出一种……棋手看到绝妙棋局,小说家看到顶级素材时的欣赏与兴奋。
“哦?一个自以为是、画地为牢的造物主,一个打破常规、敢于重塑世界的‘开拓者’,再加上一个潜伏在暗处、身份不明的神秘组织……”
她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那玩味的笑意,愈发浓郁。
“呵呵,这故事的构架,可比我这八重堂里,那些所谓的畅销书,要有意思太多了。”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光幕,看到了故事背后更深层次的东西。
“那个名为来古士的存在,和曾经那个为了永恒,而将自己囚禁在一心净土之中的影,何其相似。”
“看来,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也极容易陷入这种自我感动的愚蠢陷阱呢。”
她的视线,最终聚焦于那神秘的记忆命途之上。
“记忆命途……听起来,就像是一群存在于宇宙尺度上的史官。”
“他们记录历史,他们篡改历史,他们呈现历史。”
八重神子的眼中,闪烁着极度浓厚的兴趣与探究欲。
“我倒是很想知道,在他们那宏大的故事里,我们稻妻所追寻的永恒,又该是怎样的一笔,怎样的一章呢?”
……
须弥,净善宫内。
小小的智慧之神,正坐在一片由翠绿光芒构成的叶片之上。
她一边通过虚空终端,一丝不苟地阅读着教令院最新的学术报告,一边还在分心关心着,雨林中的兰那罗们,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当光幕上的影像开始播放时,纳西妲脸上的恬静,瞬间被一种极致的严肃与专注所取代。
作为执掌智慧权能的神明,她立刻就洞穿了整个事件的核心本质。
“信息……”
“这个事件的核心,是信息的覆盖,与信息的改写。”
她的思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那个所谓的负世火种,其本质,就是一段全新的、充满生机与活力的世界级源信息?”
看着光幕中,那个被法则锁链拖入“神话之外”的悲鸣身影,纳西妲那双纯净的眼眸中,流露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来古士被关进了神话之外,就像我……曾经被囚禁在这座净善宫之中。”
“我们,都被困在了自己所创造的,或是被他人所赋予的定义里?”
最终,她的目光,停留在了那一行血红的,关于记忆命途的字幕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警惕感,从她的心底,油然而生。
“记忆命途……这股力量的性质,和世界树的权能,实在是太像了!”
“世界树,记录并且能够修改整个提瓦特的记忆。”
“而这个所谓的记忆命途,似乎……是在整个宇宙的尺度上,进行着同样,甚至更加可怕的事情!”
“如果他们的力量失控,或者被某些存在恶意使用……”
纳西妲的小手,下意识地攥紧了。
“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
枫丹,沫芒宫。
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正在审理一份关于美露莘所有权的,枯燥至极的案件。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淡漠,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在他心中,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然而,当那贯穿天地的光幕,开始播放“再创世”的影像时,他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
当看到那个旧世界在白光中分崩离析,新世界在嫩芽中破土而出的宏伟画面时。
那维莱特那双阅尽了人间沧桑的古龙双瞳之中,终于,闪过了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微不可查的波澜。
他以审判者的视角,冷漠地审视着光幕中的一切。
“以一己之私,扭曲世界之理,囚禁众生之意,此为僭越天地之重罪。”
“名为来古士的个体,其最终判决……放逐于法则之外,永世不得回归。”
“合情,合理。”
他的评判,永远基于那最古老、最原始的“宇宙法则”。
他继续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那个新生的世界。
“真正的创世,源于元素的激烈交汇,与原始能量的无序奔流,是宇宙本身,最自然的伟大举动。”
“这种以一枚火种为媒介的所谓重启,与其说是新生,不如说……是一次针对整个世界的,彻底的格式化。”
“其中的隐患,恐怕,要比表面上看到的,多得多。”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记忆二字之上。
一股源自古龙血脉深处的,对于“取巧”之力的天然审视与蔑视,油然而生。
“记忆……”
“不过是时间长河,冲刷过后,所留下的浅薄痕跡罢了。”
“真正的‘真实’,早已铭刻在山川、海洋,与高悬于天的星辰之中。”
“依靠篡改这些浅薄痕跡,来彰显自身存在的势力……”
“不过是一群,妄图窃取历史的,卑劣窃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