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但却又无比的遥远与模糊。
仿佛被一层无法被驱散的浓雾,给彻底地笼罩了起来。
就在这时,光幕的画面,开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疯狂地闪回之前在翁法罗斯星球上,所发生过的一切关键场景!
在每一个角落里,竟然都静静地站着一个,面容模糊的、有着一头柔顺的粉色长发的、身形娇小的少女身影!
画面,最终定格在了昔涟最后出的这片区域。
但此刻,那原本的位置空无一人。
她就那样不留下一丝一毫痕迹地消失了。
紧接着。
一行行足以引爆最终悬念的金色大字,如同最终的审判书一般,重重地烙印在了那片漆黑的光幕之上!
【昔涟】
【‘记忆’的孩子】
【翁法罗斯上一个纪元的、唯一的幸存者】
【岁月泰坦的半神!】
……
提瓦特世界
龙脊雪山之巅,那座总是散发着丝丝寒气的炼金工坊之内。
被誉为“白垩之子”的首席炼-金术士——阿贝多。
此刻的他正手持着画笔,对着一块刚刚采集的蕴含着奇异生命力星银矿石,进行着细致入微的研究与描绘。
光幕之上那惊世骇俗的一幕,让他手中的画笔,在面前的草稿纸上,猛地一顿。
随之,留下了一个格外深邃的黑色墨点。
他的脸上,瞬间就露出了那种混杂着极度感兴趣与无比凝重的、极其复杂的表情。
“将一个完整的生命体,连同其所有的认知与记忆,通过某种未知的技术,高度浓缩成一枚……‘贤者之石’……”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
“这……这简直是……在炼金术的领域之中,我所能够想象到的最为疯狂的至高杰作!”
“那个名叫那刻夏的男人,他对‘生命’与‘物质’这两种存在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我目前还无法企及的、匪夷所思的崇高境界。”
然而,紧随而来的,便是更深层次的、源于灵魂深处的警惕。
“但是……那种,能够让一个集体,都同时陷入‘遗忘’的恐怖力量……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自己的创造者,那位被誉为“黄金”的伟大炼金术士——莱茵多特。
“那刻夏先生居然是以这样的姿态,与天才俱乐部的天才们对峙的吗?”
“获得赞达尔的记忆,的确是恐怖的手段!”
“记忆……原来,真的可以被如此轻易地、不留痕迹地篡改和抹除吗?”
“那么,我们现在所认知到的一切‘真实’,又究竟……是什么呢?”
……
璃月
往生堂之内,气氛一如既往的宁静与祥和。
客卿钟离,正姿态悠闲地,品尝着一杯由胡桃堂主,特意为他寻来的、新到的极品香茗。
当光幕之上,昔涟那被全世界所遗忘的孤独身影,最终揭晓其真实身份的时候,他那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之中悄然停顿。
他那双深邃无比的金色眼眸,极其罕见地微微眯起,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严肃。
“以身为石,以忆为媒……呵呵,好一个记忆,好一个,那刻夏。”
“此等匪夷所思的手段,已近乎于规则的范畴。”
然而。
当他看到那种,足以抹除所有人记忆的力量。
他的心中,却是涌起了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感慨。
“然而,抹除记忆……这,是比我所承受的‘磨损’,还要更加残酷的一种无情刑罚。”
“磨损,只是让记忆随着那无情流逝的岁月而逐渐地变得模糊,但是,这段历史的本身,却依旧是真实存在的。”
“而这种力量,却是要将一段,本该被铭记的历史,从其根源之上,彻底地抹去。”
他将自己那充满了威严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名为昔涟的、孤独的半神。
“岁月泰坦的半神……哼,原来如此。”
“记忆的命途,是想要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来保护她吗?”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场,布局更加深远的局?”
……
……
稻妻,那座总是被樱花所环绕的、美丽而又神圣的鸣神大社之内。
八重神子,正姿态慵懒地,倚靠在她最喜欢的那棵神樱树下。
看似是在闭目小憩,实则是将整个稻妻城的一举一动,都尽收于自己的耳底。
光幕之上那精彩绝伦的反转,让她那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轻轻抖了抖。
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妩媚的狭长眼眸,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
嘴角,更是情不自禁地,勾起了一抹狡黠而又兴奋的笑容。
“哎呀呀,这可真是……一出,比我八重堂所出版的小说,都要精彩百倍的戏剧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结果。谁能想到,在那只自以为是的黄雀身后,竟然还藏着一只更加可怕的莺鸟?”
“真是……太有趣了!”
她对于那个名叫那刻夏的男人,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那个叫那刻夏的小家伙,他所使用的那些手段,倒是挺对我胃口的。”
“懂得隐忍,懂得布局。更懂得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自己的敌人最致命的一击。”
“只可惜啊,他似乎还是小看了天才这两个字,背后所真正代表的份量。”
“不过,能以身入局,融合天才俱乐部第一席的记忆,也不是泛泛之辈。”
将自己的灵魂熔铸宝石,窥探别人的记忆。
换做是其他人,不知道死了多少遍。
“翁法罗斯,果然都不是闲人。”
最后,八重神子又将自己那充满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充满谜团的少女。
“一个,能从所有人的记忆里,凭空消失的半神小姑娘?”
“呵呵,我开始对她产生浓厚的兴趣了呢。”
……
须弥,那座总是充满了智慧与宁静的净善宫之内。
小草神纳西妲,此刻正通过那无处不在的虚空终端,静静地阅读着,须弥民众们那五彩斑斓的、充满了想象力的梦境。
光幕上所展现出的,那种足以抹除集体记忆的恐怖力量,让她那小小的身体,猛地一下就坐直了!
她那双如同最纯净的祖母绿宝石般的碧绿色眼眸之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以及,深深的忧虑。
“这是……一种,专门针对‘信息’本身的、概念层级的恐怖攻击!”
她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它,不是单纯地去删除某一个‘信息’,而是直接地去篡改所有‘信息接收端’的固有认知!”
“让所有的智慧生物,从根本上就无法‘观测’到这个信息的存在!”
一股前所未有的、感同身受的痛苦,涌上了她的心头。
“太可怕了……那个叫昔涟的孩子,她明明就鲜活地存在于那个世界,却被全世界都给彻底地遗忘了?”
“这种绝对的孤独,甚至比我当初被那些贤者给无情地囚禁在净善宫之中整整五百年,还要更加地令人绝望。”
她思忖片刻,随即继续道:
“所以说…昔涟就是长夜月对吗?”
“毕竟,他们都跟记忆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