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语塞,墨先生却傲然道:“当以温和符水、安神香料日夜熏染,引导煞气自然消散,这才是固本培元正道。”
“原来如此。”陆程嵩点点头,话锋陡然锐利,“不过墨先生,您自身煞气凝而不散,盘踞丹田,怕不是擅长‘驭尸’‘养鬼’之类的偏门吧?”
这话一出,墨先生脸色骤变,气息瞬间紊乱,周身阴寒之气控制不住地外泄,偏厅温度都降了几分。
陆程嵩转而问秦老:“您现在精神、睡眠、胃口如何?”
秦老大声道:“从未这么好过!精神足,睡得沉,吃嘛嘛香!”
陆程嵩看向墨先生:“强行驱逐会伤根本,秦老会是这般龙精虎猛的状态吗?倒是您,煞气反噬印堂带黑气,再用阴损手段,血光之灾不远了。”
墨先生气得浑身发抖,陈昊也恼羞成怒:“陆程嵩!你别太嚣张!”
“陈昊!”秦文渊厉声呵斥,“陆先生是我秦家贵客!你再出言不逊就请离开!”
陈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狠狠瞪了陆程嵩一眼,拉着墨先生灰溜溜走了。
经此一役,偏厅众人看陆程嵩的目光只剩敬畏与好奇。秦望舒走到他身边,低声道:“陆先生,对不起,又让您受扰了。”
“无妨,跳梁小丑而已。”他淡淡道。
宴会尾声,月光如水,陆程嵩婉拒了相送,独自走在僻静的林荫路上。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他头也不回地开口。
阴影里三道身影走出,墨先生眼神阴毒,身后跟着两个肌肉虬结的壮汉。“小子!你坏我好事,今日让你知道天高地厚!”墨先生掏出个黑陶罐,揭开符纸,一股由血腥怨念凝聚的黑影尖啸着扑来,两名壮汉也左右夹击,拳风凌厉。
陆程嵩眼神骤冷,左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破邪内息,精准点在黑影眉心——那是灵体核心!“噗”的一声,黑影瞬间溃散成黑烟被净化。
同时他步法玄妙一变,侧身避开左侧壮汉的重拳,右手手肘如铁锤般撞在其肋下,“咔嚓”骨裂声响起,壮汉倒飞出去。右侧壮汉拳头已到面门,他不闪不避,左手五指扣住其手腕命门,一股巧劲将其甩飞进绿化带昏死过去。
墨先生目瞪口呆,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是陈家的人!你敢动我,陈家不会放过你!”
陆程嵩一步步走向他,语气冰冷:“回去告诉陈昊,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但再敢打我身边人和秦家的主意……”
话音未落,他人已如瞬移般出现在墨先生面前,右手食指点在其丹田气海。一股灼热锋锐的纯阳内息侵入,墨先生发出凄厉惨叫,苦修多年的邪功内力瞬间溃散,瘫软在地满眼绝望。
“滚。”陆程嵩吐出一字,转身融入月色。
夜风吹过林荫道,带着一丝血腥与肃杀。陆程嵩知道,与陈昊及其背后势力的梁子彻底结下了,这场宴会果然是鸿门宴。
但他心中毫无惧意,反而豪情顿生,道心愈发通透。玄门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与天争命与人斗法,魑魅魍魉再多又何妨?
他倒要看看,这繁华都市下藏着多少污秽阴谋。而他手中的银针、符笔、琴弦,必将一一涤荡,还世间清明。
前路虽有风雨荆棘,可他深信,千锤百炼方能磨砺锋芒,见到最绚丽的彩虹。
那个月下初见、宛如姑射仙子的身影,或许,也将是这条征途上最温暖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