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型飞机？”伍千里目光死死锁定着那架悬停的大疆T30农用无人机，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困惑，“飞机……不都是在天上很高很远飞的大家伙吗？这……这东西……”
他无法理解，飞机怎么能这么小，还能像鸟儿一样悬停在自己面前。
苏华知道时间紧迫，语速极快地解释道：“对！它就是一种小飞机，可以用遥控器控制。我们可以把炮弹绑在它下面，让它飞过去，空投到水门桥上！就像……就像微缩版的轰炸机！”
他指着无人机下方的挂载点：“这款本来是用来给农田喷洒农药的，被我改装过，能照明、能搜救、能巡查、能空投物资，当然也能投炸弹！我包里还有一架更小的，是用来侦查的！”
伍千里看着那架嗡嗡作响的铁疙瘩，又看看苏华急切而认真的脸，眼中充满了荒诞和怀疑。让这么个小东西代替他们去执行这有死无生的轰炸任务？这听起来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这……这东西真能行？”
伍千里的声音干涩，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太不可思议，但内心深处，却又因为可能存在的另一丝希望而剧烈挣扎。谁又真的想死呢？如果能有更好的方法完成任务……
“绝对能行！比人力投送更准更安全！”苏华斩钉截铁地说道，“伍连长，快让你的人停止进攻！节省弹药和生命！让我来试试！”
伍千里死死地盯着苏华的眼睛，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的内心。
苏华毫不回避地与之对视，眼神清澈而坚定。
短暂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伍千里猛地一咬牙，似乎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他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沉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你到底是谁？”
苏华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我也是龙国人。血管里流着一样的血。”
很简单的一句话，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
伍千里沉默了。他从对方的眼中，没有看到虚伪和欺骗，只有一种同根同源的赤诚和一种超越时代的自信。
终于，伍千里缓缓放下了始终指着无人机的手枪，猛地转头，对坡下隐约可见的战友方向，拿出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铁哨子，塞进嘴里，用尽全身力气，吹出了一长两短急促而尖锐的哨音！
——那是事先约定好的，取消原定强攻计划的信号！
哨音在风雪中传开，坡下隐约传来一阵骚动，但很快又平息下去。第七穿插连的战士，绝对服从命令。
伍千里回过头，看着苏华，声音沉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已经下令停止了。小子，我把兄弟们的命，和任务的成功，都赌在你这个……‘微缩轰炸机’上了！你……最好不要骗我！”
虽然他依旧难以相信那古怪的飞行器能创造奇迹，但内心深处，那一丝微弱的期待之火，已然被点燃。
苏华重重点头：“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