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显然没料到苏华还在等她，愣了一下：“华？你怎么还没去忙你的？”
苏华迎了上去，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赵姐，你是不是急需用钱？家里的事，响尾蛇跟我说了。”
赵霜的脚步顿住了，她看着苏华，眼神复杂，沉默了几秒钟，才深吸一口气，坦然承认：“是，缺钱，缺很多。”
但她随即语气变得强硬起来，带着她一贯的骄傲和倔强，“但我不用你借钱。人情债，最难还。我也借不起高利贷，那玩意利滚利，还不上代价太大，我赵霜扛不起。”
苏华摇了摇头：“赵姐，你误会了。我不是要借钱给你，我也没那么多钱借你。”
赵霜疑惑地看着他。
苏华继续说道：“但我有办法或许能帮你快速筹到一笔钱。我刚刚联系上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客户’，他对重型装备，特别是飞机，非常感兴趣。你基地里那架苏，他应该能出个不错的价钱。”
“苏？”
赵霜微微一怔，那是她的心头肉，也是她现在最有价值的资产之一。她狐疑地看向苏华：“你刚有做生意的念头，这么快就有对攻击机感兴趣的客户了？这么巧？”
不是她不信苏华，而是这事听起来确实有点太巧合了。
苏华面不改色，他知道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和足够的诚意：“赵姐，我知道这事听起来有点突然。但机会难得，对方似乎很急迫。
这样如果你信我，战机我先赊下，我以我的人格和咱们这么多年并肩作战的情谊担保，最多一个月我一定把全款结清，打到你的账户上！
如果一个月我付不出钱，战机你怎么处理都行，我绝无怨言！”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赵姐，咱们不仅是战友，还是老乡。当年在叙利亚，要不是你把我从废墟里拖出来，我早就没命了。
这份情我一直记着。现在你遇到难处，我苏华要是只看着不帮忙，我还是人吗？我只是想用我的方式，既能帮你解决问题，也不让你觉得是欠我人情。”
他提到了过命的交情和同乡之谊，这触动了赵霜。
她看着苏华真诚而急切的眼神，想起了曾经的生死与共。她了解苏华的为人，重诺守信，他敢用人格和战友情担保，这话的分量很重。
那架苏击机，空重9.8吨，最大起飞重量19.3吨，能挂载4.5吨的各型弹药，最高时速接近一千公里，作战半径六百公里。
它皮实耐操得像头老黄牛，装甲厚实，据说能扛住高射机枪的扫射，甚至在战场上有被防空导弹击中后依然拖着黑烟成功返航的记录，被誉为“空中坦克”。而且它对起降跑道要求极低，几乎能在任何平坦的硬土路上起降。
赵霜沉默着，内心激烈挣扎。卖掉它，她万分不舍，但母亲的病等不起。最终，她猛地一咬牙，做出了一个让苏华都感到意外的决定。
“好！华，我信你！”
赵霜的声音带着决绝，“也不用赊账那么麻烦了！你既然有渠道，现在就直接想办法把飞机弄走！相关的手续文件、地勤维护资料、配套的备用零部件、还有机库里那几桶专用的航空燃油和专用维修工具，你全都带走！”
她盯着苏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如果你真的把飞机卖了，钱，你按约定给我。如果……如果你卷着飞机跑了，再也不回来……”
她顿了一下，语气莫名地松了些，“那就算我赵霜还了你当年在叙利亚替我挡的那颗子弹的情！咱们两清！”
这是一个基于绝对信任和复杂情感的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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