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下方战场上。
原本被美军空中火力压得抬不起头、伤亡惨重的志愿军战士们,也纷纷从战壕和掩体里探出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空中的奇景。
“俺……俺滴个娘嘞……天……天上下火雨了?”
“打……打下来了?真的打下来了?谁干的?”
“那是啥武器啊?咋那么大动静?比重炮还厉害!”
“看!美国佬的飞机跑了!剩下的都跑了!”
“同志们!冲啊!美国佬的飞机完蛋了!”不知道是谁率先反应过来,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刹那间,志愿军的士气暴涨到了顶点!嘹亮的冲锋号响彻山谷!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般,从四面八方跃出掩体,向着因为失去空中支援而惊慌失措的美军地面阵地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冲锋!
在后方临时指挥所,亲自赶到前线督战的宋将军司令员和郭政委政委,也正举着望远镜,难以置信地观察着天空中的剧变。
“老郭……你……你看到了吗?那是什么东西?连续三架……B-29啊!”宋司令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即便他身经百战,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战场景象。
郭政委政委同样满脸震惊,他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看到了……太不可思议了!这绝不是我们的防空火力能打出来的效果……难道是……朝鲜人民军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援军?或者……苏联老大哥真的暗中出手了?”
宋将军司令员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如鹰:“不像。如果是援军,事先不可能不打招呼。这种打法……闻所未闻!不管怎样,这是天赐良机!立刻命令各部,抓住机会,全力进攻!给我狠狠地打!务必趁敌人混乱,扩大战果!”
他顿了顿,继续下令:“同时,立刻派师部侦察连,以最快速度向那个方向(他指向苏华所在的高坡)搜索前进,务必查明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在那边!要快!”
“是!”通讯兵立刻跑去传达命令。
战场另一边,原本依靠空中支援才能勉强稳住阵脚的美军步兵团,亲眼目睹了三架重型轰炸机如同烟花般被凌空打爆,剩余的飞机仓皇逃窜,整个部队的士气瞬间崩溃了!
“上帝啊!空军抛弃我们了!”
“撤退!快撤退!”
“我们被包围了!快跑啊!”
团长面如死灰,知道败局已定,再不跑就要全军覆没,只得咬牙切齿地下达了撤退命令。美军士兵们早已无心恋战,丢弃重装备,乱哄哄地向后溃退。志愿军战士们则乘胜追击,喊杀声震天动地。
高坡上,苏华冷静地拆卸下红缨-6发射筒的热成像瞄准镜和电池单元,将其分解成几个部分。伍千里这时才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帮忙,两人一起将发射筒主体和三枚仅剩的导弹小心地装回专用的携行箱中。
就在他们收拾妥当,准备下山与梅生他们会合时,山下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拉枪栓的“咔嚓”声。
“不许动!举起手来!”十几名身手矫健、穿着志愿军军装、眼神锐利的战士如同鬼魅般迅速包围了这个小高坡,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苏华和伍千里。正是宋将军派出的师部侦察连的先头部队。
伍千里一看是自己人,连忙高举双手,大声喊道:“别开枪!自己人!我是第七穿插连连长伍千里!这位是帮助我们炸掉水门桥、刚才又打掉美国飞机的苏华同志!是功臣!”
侦察连的战士们显然听过伍千里的名字,也大概知道水门桥被炸的消息,但看着穿着奇特、装备一堆不认识东西的苏华,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带队的一名排长谨慎地上前核实身份。
经过伍千里的反复解释和担保,以及出示了必要的身份证明,误会终于解除。侦察连的战士们看向苏华的眼神,立刻从警惕变成了无比的好奇和震惊——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三连击,竟然是这个人用肩上那根“长管子”打出来的?!
“伍连长,苏同志,司令员和政委就在后面指挥所,他们命令我们,一旦找到你们,立刻带你们过去!”侦察排长语气恭敬地说道。
伍千里看向苏华,苏华点了点头。
于是,在侦察连战士们的护送下,苏华和伍千里向着志愿军的后方指挥所走去。
很快,他们在一个利用天然岩洞设立的简易指挥部里,见到了两位首长。
其中一位首长身材高大,面容坚毅,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不怒自威,即使站在简陋的指挥所里,也自带一股统御千军万马的磅礴气势。
另一位首长则显得稍显儒雅,戴着眼镜,目光深邃,透着智慧和沉稳。
苏华心中微微一动,虽然时空不同,但这两位首长的体型、外貌特征,乃至说话时那略带口音却充满力量感的语调,都与他记忆中的形象高度重合。正是宋将军司令员和郭政委政委。
笔直,尽管身心俱疲,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依旧努力保持着军人的仪态。他面向宋将军司令员和郭政委政委,声音沙哑却清晰地汇报着,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与火的重量:“报告司令员!政委!我部第七穿插连,奉命执行炸毁水门桥任务……任务,已完成!水门桥主体结构已被彻底炸毁,足以迟滞美军陆战一师主力撤退至少三天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