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发光的魔药是视觉上的冲击，那么林森这句话，对于斯内普而言，无异于灵魂层面的核爆！
震撼！
难以置信！
斯内普的身体都晃了一下，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长期熬制魔药，出现了幻听。
一个刚刚入学，连魔杖都还没握热的一年级学生，竟然当着他的面说，被整个魔法界沿用了上百年的标准教材……是错的？
荒谬！
狂妄！
这是斯内普的第一反应。
但当他看到林森那双清澈而自信、仿佛蕴含着宇宙真理的眼眸时，他那到了嘴边的呵斥，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理智在告诉他，眼前这锅神迹般的药剂，就是最无可辩驳的证据！
“……什么错误？”
斯内普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林森不假思索地回答。
“比如，豪猪的刺不应该最先放入。它的魔力性质偏向于稳定和固化，会严重干扰后续干燥荨麻与粉碎蛇牙的中和反应，导致至少百分之三十的魔力在无意义的冲突中被损耗。”
“正确的顺序，应该是先完成中和，再用豪猪刺的粉末进行固化定性。”
“再比如，角驼兽的犄角粉末，应该在加入缩皱无花果汁液之前，用低温火焰进行预处理，激活其潜在的融合特性，而不是像书上说的那样直接混入……”
林森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条理分明。
他每说出一条，斯内普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因为以他魔药大师的造诣，在林森点出的瞬间，他就能立刻在脑海中进行推演——然后得出一个让他亡魂皆冒的结论：
林森说的，全都是对的！
这些他从未思考过，甚至整个魔药学界都奉为圭臬的操作步骤，竟然真的存在着致命的缺陷！
而这个少年，一个十一岁的少年，竟然在第一节课上，就将这一切洞悉得一清二楚！
“怪物！他是个怪物！”
斯内普的心中在疯狂呐喊，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炼制魔药成功，或许是巧合。
但如此清晰、如此颠覆性的理论……这绝不可能是偶然！
他不能接受！
他不敢相信！
斯内普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过桌上的《魔法药剂与药水》，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飞快地翻动着书页，目光在目录上急速扫过，最后，他指着其中一个配方，对林森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说道：
“这里，‘肿胀药水’！一种绝对无害的魔药！”
“现在，就在这里，用你的理论，再给我熬制一次！”
他要亲眼再看一次！
他要确认，这究竟是昙花一现的奇迹，还是一个足以颠覆整个魔法界的……神迹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