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公章。
“一大爷,您这话可就不对了。”
林卫国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平静,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激起层层涟漪。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他将那份事件说明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上面的字迹。
“何雨柱,于昨夜十一点,撬开我家窗户,入室行窃,被当场抓获。”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狠狠地敲在易中海的脸上,也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叫‘误会’?”
林卫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骤然锐利起来,直刺易中海。
“这叫盗窃未遂!”
“我要求按规矩办事,把他送回保卫科,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话音落地,掷地有声。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从刚才的威严变成了铁青,血色从他脸上褪去,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张盖着红章的纸,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老脸上,把他刚刚建立起来的道德高地,瞬间打得粉碎。
院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一直站在人群后方,寻找着机会的二大爷刘海忠,眼中精光一闪。
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他猛地往前一步,站了出来,挺着他那官迷心窍的肚子,手指几乎要戳到易中海的鼻子上。
“老易,这事你可就办得不地道了!”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正义凛然的腔调。
“既然保卫科都定了性,你凭什么私自把人领回来?你这是滥用职权!你这是包庇犯罪!”
一顶接一顶的大帽子扣下来,压得易中海一个踉跄。
不等易中海反驳,角落里的三大爷阎埠贵也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他慢悠悠地开了口,语气阴阳怪气,却刀刀见血。
“就是啊,老易。”
“傻柱是你干儿子,这事儿,你得避嫌!你说了不算!”
阎埠贵转向众人,提高了音量。
“我看,这件事,就该由我们两个大爷来主持公道!”
刘海忠立刻心领神会地接上话:“没错!老易必须回避!”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用“公道”和“避嫌”这两个无法反驳的理由,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而易举地从易中海手中,夺走了这场全院大会的话语权。
易中海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经营了几十年的“一把手”权威,就在这短短几分钟内,被这两个他素来看不起的家伙,无情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他却,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