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婉走进“云顶之巅”的时候。
许亦安正在跟他的新玩具——一个号称能模拟恒星内核环境的烤面包机——较劲。
这玩意儿花了他两百多万，来自某个北欧小众奢侈品家电品牌，返利给了他【厨艺精通（地狱火限定版）】。
现在他烤出来的面包，焦黑程度确实达到了地狱级别。
“看来许先生的新爱好，……很别致。”
欧阳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如同春风拂过冰面。
她今天穿着一身简约的香奈儿粗花呢套装，妆容精致到每一根发丝都透着“我很贵但我不说”的优雅。
她看了眼操作台上那几块黑得像碳化石的面包片。
又看了看许亦安手上拿着的、镶嵌着真钻的烤面包夹，眼神里的玩味几乎要溢出来。
许亦安丝毫不觉得尴尬，随手将面包夹扔进旁边价值六位数的水晶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生活嘛，总要勇于尝试。”
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转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欧阳小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不会是也想尝尝我的独家秘制‘黑洞吐司’吧？”
欧阳婉优雅地在那个能买下一套公寓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无可挑剔。
“许先生的幽默感，还是这么……接地气。”
她微笑道，“我来，是想聊聊‘秃鹫’。”
许亦安挑眉，在她对面的悬浮椅上坐下（这椅子花了他八十万，据说能模拟失重状态，但他只觉得硌屁股）。
“消息很灵通嘛。”
他打了个响指，“女娲，来两杯……呃，最贵的茶。”
智能管家无声滑行而来，托盘上是两杯清澈的液体，里面漂浮着几片闪烁着奇异虹彩的叶子，散发着一种“喝一口就能羽化登仙”的昂贵气息。
“这是‘霓裳羽衣茶’，产自海拔六千米的雪域绝壁，每年产量不足一斤，由处女在月圆之夜徒手采摘……”
女娲用毫无波澜的电子音介绍。
“说人话。”许亦安打断。
【哦，就是贼拉贵还不好喝的树叶子泡水。】
统子哥在脑海里贴心翻译。
欧阳婉端起茶杯，仪态万千地抿了一口，面不改色。
显然对这种级别的“奢侈”早已免疫。
“‘秃鹫’只是先锋，罗斯戴尔家族的作风，如同其名。喜欢先让鬣狗试探，再决定是合作，还是吞噬。”
她放下茶杯，目光清澈而锐利。
“他们盯上你，不外乎两个原因：你在海外资本市场短时间内聚集的惊人财富，或者……你背后那个，能让‘蔚蓝科技’起死回生，并拿出颠覆性技术的‘秘密’。”
许亦安也喝了一口那“霓裳羽衣茶”，味道有点像隔夜的洗脚水加了点薄荷。
“所以呢？欧阳小姐是来提醒我小心，还是代表欧阳家族来……分一杯羹？”
他晃着茶杯，语气随意。
欧阳婉笑了，那一笑仿佛让整个奢华却冰冷的空间都明亮了几分。
“我们欧阳家做生意，讲究的是长远和共赢。与一只潜在的、能下金蛋的鹅为敌，是愚蠢的。我更倾向于……投资这只鹅，顺便看看能不能蹭几个蛋。”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亲昵：
“我知道你可能有些……嗯，‘非常规’的渠道。
罗斯戴尔家族也有。
那个世界，比普通人想象的要精彩，也更危险。
单打独斗，很容易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宿主，这小姐姐是在招安你啊！想把你收编成他们欧阳家的供奉神兽！】
统子哥嚷嚷。
【用词准确点，那叫战略合作伙伴。】
许亦安在心里纠正。
“合作不是不行，”
许亦安放下茶杯，决定不再折磨自己的味蕾。
“但我有几个小小的原则。”
“哦？愿闻其详。”
“第一，我当老板当惯了，不喜欢头上有人指手画脚。”
“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