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错?”苏清鸢突然抓起算盘,噼里啪啦拨出一串数字,“从去年正月至今,你共计贪污纹银一万三千两,放贷牟利八千两,侵吞采买款六千两——合计两万七千两!”
“这、这不可能!”钱顺昌尖叫着扑向算盘,“老奴从未......”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苏清鸢将算盘砸在他面前,“你用‘月字诀’做假账,却不知现代数学中的等差数列公式!”
她抽出一张宣纸,上面赫然写着:Σn=n(n+1)/2
“你每月贪污的数额递增一两,看似巧妙,实则在等差数列求和公式下无所遁形!”苏清鸢抓起账册摔在钱顺昌脸上,“这两万七千两白银,够你全家死十次!”
账房外突然传来骚动。萧彻身着青衫,倚在门框上把玩折扇:“苏大人好大的手笔,一个管家都能贪墨两万两——本皇子的王府,全年用度不过五千两呢。”
苏明远脸色铁青,扑通跪在萧彻面前:“殿下恕罪!臣教子不严......”
“苏大人误会了。”萧彻突然将折扇指向苏清鸢,“本皇子今日是来求贤的——这位苏二小姐的算术之才,足以胜任户部侍郎之职。”
“殿下说笑了。”苏清鸢福了福身,“民女不过略通小计,岂敢......”
“不必过谦。”萧彻突然甩出一叠账册,“这是三皇子名下商铺的账本,你且看看有何问题。”
苏清鸢翻开账册,指尖在密密麻麻的数字间游走。不过盏茶工夫,她突然冷笑:“三皇子的商铺看似盈利颇丰,实则在走私西域香料——这‘月落乌啼霜满天’的暗语,指的是每月十五子时交货吧?”
萧彻瞳孔猛然收缩。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侍郎府的庶女竟能在短短一刻钟内,破解三皇子经营数年的走私密码!
“苏二小姐果然惊才绝艳。”萧彻深深看了她一眼,“本皇子缺个幕僚,不知你可愿......”
“殿下厚爱,民女心领了。”苏清鸢突然跪地,“但民女眼下只想为父亲清理门户。”
她转身指向钱顺昌:“父亲,女儿已查明,嫡母陪嫁的翡翠镯子、柳家每年的生辰贺礼,都是用贪污的银两购置的。”
“逆女!”柳玉茹终于忍不住,“你这是要毁了整个侍郎府!”
“毁了侍郎府的,是你们!”苏清鸢突然抓起账册甩向柳玉茹,“父亲,女儿恳请将钱顺昌送交顺天府,至于嫡母......”
她顿了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女儿听说,柳家二少爷近日在赌场欠下巨债,这两万七千两白银......正好抵债。”
“你!”柳玉茹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博古架。珍贵的汝窑瓷瓶摔得粉碎,却比不上她此刻破碎的心境——这个往日任人欺凌的庶女,竟在短短三天内,将她经营多年的阴谋全盘瓦解!
“来人!”苏明远终于清醒过来,“将钱顺昌押入大牢,派人去柳家......”
“且慢!”柳玉茹突然尖叫,“父亲,你不能听她一面之词!”
“一面之词?”苏清鸢突然冷笑,“嫡姐若不信,不如让钱顺昌当面对质。”
她转身盯着钱顺昌,眼底寒芒闪烁:“管家,你是想现在招供,还是等顺天府的衙役动刑?”
钱顺昌浑身发抖,突然磕头如捣蒜:“老爷饶命!老奴全招......都是柳姨娘指使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