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外的晨光刚染亮朱墙,数十名大臣已跪在台阶下,朝服沾着露水,为首的老丞相双手举着奏折,声音恳切:“将军,南宫夫人,陛下昏庸无道已被囚禁,朝堂不可一日无主,您若不暂代监国,恐生内乱啊!”
李毅扶着南宫燕站在廊下,玄色锦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低头看向身侧的女子,眼神满是征询。南宫燕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并蒂莲玉佩,目光扫过阶下的大臣,最终落在远处的药膳坊方向——那里飘来莲子羹的清香,是她想要的安稳生活。
“丞相大人多虑了。”她缓步上前,声音清越如泉,“先皇留有遗诏,可立三皇子为新帝。三皇子自幼聪慧,由丞相与诸位大人辅佐,定能安定朝堂。我与将军只想守着家人,经营药膳坊,不问政事。”
老丞相还想再劝,李毅已上前一步,虎符在掌心轻轻一磕:“诸位大人的心意,本将军心领。但监国之位非我所愿,三皇子仁厚,才是正统。若有人敢借机作乱,本将军的玄冰剑绝不答应。”
话音刚落,秦风突然带着禁军统领赶来,统领单膝跪地:“将军,禁军愿听三皇子调遣,绝无二心!”群臣见状,纷纷叩首:“臣等遵旨!”
一场朝堂风波就此平息。走出皇宫时,李毅笑着揉了揉南宫燕的发顶:“还是你想得周全,三皇子确实是最佳人选。”
“我只是不想我们的日子被政事搅乱。”南宫燕仰头看他,阳光透过他的发梢落在脸上,“药膳坊的分店要开去江南了,柳家的水师也该归还给朝廷,以后我们就能安心过日子了。”
正说着,马车外突然传来鞭炮声,百姓们簇拥在街道两侧,举着“柳家平反”的牌匾欢呼。原来是刑部加急昭告天下,柳家外祖父的冤屈得以洗刷,当年参与构陷的官员尽数问斩,连埋在柳家祖坟的通敌假证也被当众销毁。
柳姨娘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景象,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你外祖父若泉下有知,定会瞑目了。”
回到将军府,赵嬷嬷早已备好了宴席,苏文谦、秦风等人都在等候。刚入座,南宫父突然拄着拐杖闯进来,头发花白了大半,跪在南宫燕面前:“燕儿,爹知道错了,当年是爹偏心,害了你和你娘,你就原谅爹吧!”
南宫燕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眼神平静无波:“爹,柳家已经平反,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你若愿意,可在府中住下,但我与娘不会再回南宫家。”她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赶他走,这份清醒让李毅眼中满是赞赏。
南宫父哽咽着点头,拄着拐杖坐在角落,看着柳姨娘与南宫燕相视而笑的模样,满脸悔恨。
宴席过半,秦风突然凑到李毅身边,低声道:“将军,江南水师统领派人送来消息,说水师上下只认夫人的莲纹玉佩,不肯归还给朝廷,还说要请夫人去江南坐镇。”
李毅将消息告知南宫燕,她愣了愣,随即笑道:“看来外祖父当年的威望还在。这样吧,我们下个月去江南一趟,把玉佩交给三皇子派去的统领,再看看药膳坊的分店。”
李毅眼中闪过期待:“正好,江南的荷花该开了,我们可以顺便游湖。”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对并蒂莲金钗,钗头镶嵌着细小的珍珠,“这是我让秦风在江南打造的,配你的藕荷色裙子正好。”
南宫燕接过金钗,指尖轻轻抚摸,心中暖意融融。前世她从未得到过这般细致的呵护,这一世的李毅,用行动一点点填满了她心中的空缺。
次日清晨,南宫燕刚到药膳坊,就见一名伙计慌张跑来:“夫人!不好了!前几日被您救治的张老夫人突然病危,她家人说是吃了我们的药膳才这样的!”
南宫燕心头一沉,立刻带着药箱赶往张府。张老夫人躺在床上,气息微弱,脸色发黑,确实像是中了毒。她取出银针刺入穴位,银针瞬间变黑——竟是“鹤顶红”!
“张老夫人昨晚吃了什么?”南宫燕问道。
张公子红着眼眶:“吃了药膳坊的莲子羹,还有……还有南宫家送来的燕窝!”
南宫燕立刻查看燕窝,果然在里面发现了鹤顶红粉末。她转头看向站在角落的南宫柔的生母——嫡母周氏,她是昨日被南宫父接回府的,今日竟偷偷跑来张府下毒,想栽赃药膳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