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1老宅寻踪
苏家老宅坐落在西湖景区深处,一条梧桐掩映的静谧小径尽头。曾经的车水马龙、宾客盈门早已是过眼云烟,如今只剩下紧闭的雕花铁门,门上交叉贴着泛黄的封条,以及一块冰冷的不动产查封公告牌。
细雨初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反射着天光。苏宁语和包义将车停在远处,步行来到铁门外。隔着生锈的栏杆,能看到院内杂草丛生,昔日精心打理的花园一片荒芜,那栋融合了中西风格的三层小楼,窗户紧闭,蒙着厚厚的灰尘,像一个被时光遗忘的华丽囚笼。
苏宁语站在门外,静静凝望。无数个童年和少女时代的记忆碎片汹涌而来——母亲在花园里修剪玫瑰的背影,父亲在书房窗边唤她吃饭的声音,夏日傍晚一家人在露台上乘凉的欢声笑语……鼻尖一酸,她迅速低下头,掩饰住瞬间湿润的眼眶。
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轻轻覆上她微凉的手背。是包义。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她站着,用无声的行动传递着支持。
就在这时,旁边一栋略显老旧、但打理得还算整洁的民居小院里,走出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他手里拿着扫帚,疑惑地打量着这两个站在苏家老宅前、气质不凡的陌生人。
老人目光在苏宁语脸上停留片刻,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泛起一丝惊疑和不确定。
“你……你是……”老人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你是宁语小姐?”
苏宁语转过身,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位陌生老人:“老人家,您认识我?”
老人激动地往前走了几步,凑近铁门,仔细端详着苏宁语的脸:“像!真像苏先生和太太!我是老周啊!以前在你们家负责打理花园的周伯!”
周伯!苏宁语想起来了,那位总是笑眯眯的、手艺极好的老园丁,她小时候还经常缠着他问各种花草的名字。
“周伯!”苏宁语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是您……您还住在这里?”
“是啊,守着这老地方,舍不得走。”周伯叹了口气,目光哀戚地看向荒芜的庭院,“苏先生、苏太太是好人啊……怎么就……”
他忽然压低声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凑近铁门,用几乎耳语的声音急促地说:
“宁语小姐,苏先生出事前大概半个月,有一天晚上,他一个人来院里走了很久,脸色很不好。临走时,他悄悄找到我,塞给我一把小钥匙和一个地址,跟我说……如果他以后有什么‘不方便’,让我务必想办法告诉你,他有一个小保险箱,寄存在我远房表弟开在城北的‘永固私人仓库’里,用的是你的名字登记的。他说……里面的东西,很重要。”
周伯从怀里摸索出一个用油纸包了好几层的小布包,颤抖着从铁门缝隙里递出来:“地址和仓库凭证都在里面,我一直藏着,不敢跟任何人说……今天看到你,我……我总算能交给你了……”
苏宁语接过那个带着老人体温的布包,感觉重若千钧。她紧紧握住周伯布满老茧的手:“周伯,谢谢您!谢谢您!”
“快走吧,孩子,小心点。”周伯催促着,眼中满是担忧,“这地方,不太平。”
42.2手札惊现
城北,“永固私人仓库”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破旧。包义动用了关系,才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安排好了他们的进入。
在管理员(周伯那位远房表弟,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的带领下,他们穿过一排排散发着霉味和灰尘气息的储物架,来到了一个偏僻角落的小型保险箱前。箱子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编号已经模糊。
管理员用总钥匙打开外层柜门后,便识趣地退到了远处。
里面,是一个墨绿色的、尺寸不大的老式机械密码保险箱。冰冷的金属表面也蒙着一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