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禄心里发毛:“大爷,真有鬼要娶活人?”
“屁!”刘大爷嗤笑一声,“十有八九是哪个死了没投胎的孤魂野鬼,或者有点道行的山精鬼怪,看人家姑娘漂亮,动了歪心思!弄些幻术吓唬人,吸点阴气元阳啥的。”
他嘴上说得轻松,但收拾东西的动作却透着一丝郑重。他让阿禄准备了不少东西:新的朱砂、黄表纸、墨斗、桃木剑,还有一小包用牛角装着的,据说是黑驴蹄子磨成的粉末。
“小子,今晚给你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业务’!”刘大爷拍拍阿禄的肩膀,眼神却有些深邃,“但愿...别太棘手。”
晚上子时,刘大爷和阿禄准时来到王员外家高墙大院外。里面灯火通明,却静悄悄的,透着一股压抑的恐慌。
王员外早已焦急地等在侧门,将他们引了进去。穿过几重庭院,来到小姐住的绣楼楼下。只见楼上楼下都站满了家丁护院,拿着灯笼棍棒,如临大敌。
刘大爷没急着上楼,先在楼下院子四周转了一圈,拿出罗盘勘测方位。罗盘指针微微颤动,但并无剧烈反应。
他又询问了几个守夜的丫鬟,说法和王员外差不多,都声称没亲眼看见什么,但晚上总能听到小姐房里有奇怪的动静,像是有人低声说话,又像是叹息。
刘大爷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他让阿禄在楼下等着,自己跟着王员外上了绣楼。
阿禄在楼下等着,听着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看着周围家丁们紧张的神色,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
约莫一炷香后,刘大爷下来了,脸色更加凝重。他对王员外低声交代了几句,无非是加派人手,门窗贴符(他留下了几张自己画的镇宅符)之类的话。
回到义庄,已是后半夜。
阿禄忍不住问:“大爷,情况怎么样?真是鬼吗?”
刘大爷灌了一口酒,摇摇头:“屋里阴气是有点重,但奇怪的是,并没有明显的鬼祟残留痕迹。罗盘反应也很弱...那姑娘身上也没有被邪物deeply纠缠的迹象...”
“那她的梦?”
“这才是最奇怪的。”刘大爷眼神锐利起来,“要么,是那东西道行极高,极其擅长隐匿;要么...就可能不是外来的鬼,而是这宅子本身,或者她接触过的某样东西有问题...甚至...”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有可能不是‘鬼’,是有人在搞鬼!”
阿禄吃了一惊。
刘大爷摆摆手:“现在还不好说。明天白天我再去仔细查查那宅子的风水和她接触过的物品。你小子明天跟我一起去,机灵点,多看多听少说话!”
这一夜,阿禄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想着王员外家那压抑的氛围和刘大爷的话。
鬼娶亲...看不见的鬼新郎...道行高深的邪物...或者,是人在搞鬼?
无论哪一种,似乎都预示着更大的麻烦。
他忽然觉得,相比这个,之前那只只会扒墙头偷窥的山魈,简直算得上是“淳朴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