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娘一拍大腿:“我就知道!那老胡头不是个好东西!专倒腾些来路不明的破铜烂铁!以前就有人从他那儿买了东西后倒大霉的!”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呢...他摊子上有时候也确实能淘到点好玩意...刘爷,您看...那根簪子,现在没危险了吧?要是...要是您们不用了,能不能...转给我?我出钱!”
原来她是听说那簪子是古董,又听说被“处理”过了,想来捡便宜!
刘大爷气得吹胡子瞪眼:“胡闹!那东西是能随便要的吗?嫌命长啊?赶紧拿走你的点心,该干嘛干嘛去!”
金大娘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然地走了,临走前还嘟囔:“不要就不要嘛,凶什么凶...说不定就是个巧合...”
刘大爷被她气得够呛,灌了好几口酒才顺过气。阿禄看着那包点心,哭笑不得。
【夜半异动与“它”的目标】
是夜,刘大爷决定不再被动等待。他将那根用符纸重重包裹的阴簪,放在一个画满了符咒的陶罐里,又在罐子周围布置了一个小型的引灵阵和困灵阵。他想试试看,能否主动将鬼新郎引来,并暂时困住它,从而有机会追踪它来的方向,或者进行沟通(如果可能的话)。
阿禄紧张地守在阵外,手里紧紧握着铜钱剑。
子时将至,院子里的气氛逐渐变得凝滞,温度开始莫名下降。
然而,预料中的阴风鬼影并没有出现。
就在阿禄以为今晚又要落空时,他忽然听到义庄后院的方向,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以及一种压抑的、像是动物受伤般的低呜声?
不是前院!不是鬼新郎!
阿禄心里一紧,猛地看向通往后院的小门。刘大爷也皱起了眉头,侧耳倾听。
那声音断断续续,似乎充满了痛苦和...焦躁?
刘大爷对阿禄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通往后院的门边,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月光下,只见后院墙角那片南瓜地旁,一个矮小的、熟悉的身影正蜷缩在那里,正是之前那只山魈!
它似乎状态很不好,身上的毛发黯淡无光,偶尔抽搐一下,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它的一只爪子捂着腹部,那里似乎有伤,隐约能看到暗色的痕迹。
它并没有试图闯入前院,反而像是在...躲避什么?或者是在...求助?
阿禄惊讶地看向刘大爷。刘大爷也面露疑惑,低声道:“它好像受伤了...不是我们打的...看样子伤得不轻。”
那山魈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窥视,警惕地抬起头,幽绿的眼睛望向门缝,眼神中竟然没有了以往的凶戾和狡黠,反而流露出一种...哀求和恐惧?
它挣扎着,用那只没受伤的爪子,颤抖地指向后山的方向,嘴里发出更加急促的、含义不明的咕噜声,仿佛想警告他们什么。
就在这时——
前院布置的引灵阵中央,那陶罐里的阴簪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嗡鸣!罐子周围的符咒猛地亮起!
鬼新郎的气息正在迅速接近!
山魈被前院的动静吓了一跳,惊恐地看了一眼后山方向,又看了一眼前院,最后发出一声短促焦急的嘶叫,猛地转身,拖着受伤的身体,极其狼狈地翻过墙头,消失在黑暗中。
后院再次恢复寂静,只留下满心疑惑的刘大爷和阿禄。
前院的鬼新郎即将到来,后院的山魈却意外现身示警?它到底想说什么?后山发生了什么?它又是被谁所伤?
一系列的疑问涌上心头,阿禄感觉,事情的发展,似乎越来越超出他们的预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