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紧张关头,阿禄忽然感觉胸口微微一热——是小翠给的那个平安符香囊!
与此同时,井口那原本因为金蟾和水蛇争斗而再次开始翻涌的阴冷怨气,似乎平息了一些。一个极其微弱、带着一丝焦急的女声在他脑海中响起:
“...左边...那块青石下...用力...”
是柳娘子的亡灵!她在指引金蟾!
阿禄立刻大喊:“大爷!左边青石下!她说是左边青石下!”
刘大爷虽然不明所以,但此刻也顾不得多想,立刻集中意念操控金蟾向左侧冲击!
那水蛇似乎被金蟾突然的发力撞开了一下,金蟾趁机猛地用嘴巴叼住那块青石下露出一点角的油布包裹,然后后腿用力一蹬,摆脱水蛇的纠缠,迅速向上浮起!
“拿到了!走!”刘大爷猛地睁开眼睛,大喝一声,手向井口一招!
只见一道绿光破水而出,正是叼着那个小油布包裹的辟水金蟾!它精准地落在刘大爷手中,身上的绿光迅速黯淡下去,背上的宝石也彻底失去了光泽,显然能量耗尽,又变回了那个金属摆件。
而井下,那条吃瘪的水蛇愤怒地搅动着水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好一会儿才平息下去。
【功成身退与“昂贵”的代价】
刘大爷也顾不上井下的动静了,他先是心疼无比地检查了一下金蟾,发现没有损坏,只是能量耗光,这才松了口气。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取下金蟾嘴里那个裹得严严实实、沾满淤泥和水草的小油布包裹。
“妈的...总算没白费老子的柳木心汁...”他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显然消耗巨大。
阿禄也是又惊又喜,赶紧上前给他捶背顺气。
两人也顾不上脏了,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剥开一层层已经有些腐烂的油布。最里面果然是一个小巧的、已经锈迹斑斑的铁盒。盒子没有锁,但锈死了。刘大爷用匕首费了点劲才撬开。
盒子里没有进水,铺着一层干燥的石灰(柳娘子心思很细)。里面放着的,正是一封信!信纸已经严重发黄脆化,但上面的字迹依稀可辨,是用眉笔还是炭笔写的,字迹娟秀却透着绝望。
信的内容不长,字字血泪。上面再次控诉了姐夫的逼迫,也写下了对那个“谭郎”(这次确定了姓谭)的思念、怨恨与质问,质问他为何一去不回,留她母子受人欺凌,最终走上绝路...这封信,与其说是写给负心汉的,不如说是一个绝望女子在生命尽头最后的倾诉与控诉。
看着这封跨越数十年光阴的信,阿禄和刘大爷都沉默了。所有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心情反而更加沉重。
【小翠的“犒劳”与新的决心**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义庄,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诱人的肉香味。只见小翠正坐在院子里,守着一个小炭炉,炉子上煨着一个砂锅,里面咕嘟咕嘟地炖着喷香的鸡汤。
“你们回来啦?”小翠看到他们,立刻站起来,脸上带着期待和一丝担忧,“我看你们这么晚还没回来,估计又去忙井的事了,就炖了点鸡汤给你们暖暖身子...怎么样?顺利吗?”
阿禄心里一暖,连忙点头:“顺利!东西拿到了!”他扬了扬手里那个锈铁盒。
小翠也松了口气,露出笑容:“那就好!快洗手喝汤!”
三人坐在院子里,喝着热乎乎的鸡汤,听着阿禄(在刘大爷的默许下)讲述今晚井底惊魂的经历。听到金蟾斗水蛇那段,小翠吓得捂住了嘴;听到柳娘子暗中相助,她又感慨不已。
“这下,总算能帮到她了吧?”小翠期待地问。
“嗯!”阿禄重重点头,“有了这封信,知道了所有的前因后果,就能真正针对她的心结进行超度了!”
虽然代价“昂贵”,但终于取得了最关键的证据。接下来,就是准备一场法事,化解这沉积了数十年的悲怨,送那对可怜的母子前往该去的地方了。
鸡汤的热气氤氲中,阿禄看着师傅疲惫却欣慰的脸,和小翠关切的眼神,觉得所有的努力和冒险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