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的预告,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入一瓢冷水,瞬间引爆了万朝的议论。
“比弑父篡位更憋屈?还关乎国运?这会是谁?”
“死后的遭遇……让所有帝王都感到不适?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死法?”
无数人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比杨坚之死更具冲击力的结局。
然而,此刻的大隋仁寿宫,已经无暇去关心下一个上榜者是谁。一场由天幕提前引爆的宫廷政变,正在血淋淋地同步上演。
“父皇!您老了,也病糊涂了!”
杨广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谦恭与惊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与狠戾。他死死盯着病榻上气得浑身发抖的杨坚,声音冰冷如刀。
“大哥性情暴戾,不敬君父,早已被废。父皇此时召他回来,是想让大隋重蹈北周的覆辙,陷入内乱吗?儿臣……绝不答应!”
“你……你这个逆子!”杨坚用尽全身力气指着他,双目圆瞪,几乎要喷出火来。
站在杨广身后的心腹,左卫大将军宇文述和东宫右庶子张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张衡悄然上前一步,在杨广耳边低语:“殿下,事已至此,绝无退路!陛下已知晓一切,一旦柳述等人出宫,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宇文述也沉声道:“殿下,请下令吧!宫门禁卫,皆已换上我们的人!”
杨广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就被滔天的权欲和对死亡的恐惧所淹没。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动手!”
两个字,如同地狱传来的丧钟。
宇文述眼中杀机一闪,猛地转身,对着殿外早已按捺不住的东宫卫士,做了一个冰冷的“斩”的手势!
“奉太子令!柳述、元岩,矫诏谋反,格杀勿论!”
冰冷的命令,不带一丝转圜的余地!
“锵啷!”
数十名东宫卫士瞬间拔出腰间的环首刀,刀锋在宫殿的灯火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饿狼,扑向了刚刚接到杨坚口谕,正要冲出宫殿的柳述和元岩!
“我等奉陛下圣旨!尔等……啊!”
柳述的喝骂声还未落下,一柄冰冷的刀背就狠狠砸在他的后颈上,让他眼前一黑,后面的话全都变成了痛苦的闷哼。元岩更是被两名卫士一左一右架住,锋利的刀刃直接抵住了他的喉咙,让他瞬间面如死灰,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鲜血,染红了仁寿宫的门槛。
这不是抓捕,这是镇压!
寝宫之内,听到殿外传来的喝骂与瞬间被掐断的挣扎声,杨坚瞬间明白了什么。他那张因病痛而蜡黄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被褥。
“逆……逆子……你……你敢……”
杨广一步步走到病榻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的父亲,那个曾经让他无比敬畏、如今却只能在病榻上无能狂吠的老人。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笑容,声音轻柔而残忍:“父皇,您该歇息了。大隋的江山,从今天起,就交给儿臣吧。您放心,儿臣一定会比您做得更好,开创一个远超‘开皇之治’的盛世!”
说着,他对着候在一旁的张衡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