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视频的基调愈发沉重,那浩荡的东巡车队,在压抑的背景音乐中,仿佛正一步步驶向宿命的终点。
沙丘平台。
这个地名一出,万朝时空,无数熟读史书的人,心脏都猛地一缩。
画面切换到了行宫之内,嬴政躺在病榻之上,曾经如同鹰隼般锐利的双眼,此刻已经变得浑浊。他的呼吸急促而微弱,每一次喘息,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寻遍了天下方士,最终,还是没能战胜时间。
他用颤抖的手,从枕边摸出了一卷早已写好的竹简。镜头给了那竹简一个特写,上面用古朴的小篆,清晰地写着一行字。
“与丧会咸阳而葬。”
这封遗诏,是写给远在上郡监军的長子,扶苏的。
他将自己最后的希望,这个庞大的,凝聚了他一生心血的帝国,托付给了那个虽然性格仁厚,但足够贤明的儿子。
写下这封遗诏后,他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手无力地垂下,双眼缓缓闭合。
千古一帝,就此崩殂。
然而,他死了,故事却没有结束。
一个阴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病榻之旁。他就是中车府令,赵高。
他看着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嬴政,眼中没有半分悲伤,只有一种压抑不住的,疯狂的野心与贪婪。
大唐,深受宦官之苦的晚唐时空。
一名刚刚经历了甘露之变的将领看到赵高的身影,目眦欲裂,猛地拔刀将身前的案几劈成两半,怒声咆哮:“又是阉人!又是这帮乱国的阉货!始皇帝识人不明啊!竟将此等豺狼之辈留在身边!”
天幕的镜头,紧紧跟随者赵高。
他先是秘不发丧,然后找到了丞相李斯,用一番“废长立幼,则你我君臣皆安,相位永固”的言论,成功地将这位大秦的二号人物,拉下了水。
大秦本时空,正在丞相府中奋笔疾书的李斯,看到天幕上未来的自己,与那阉人赵高同流合污,惊得笔都掉在了地上,墨汁溅了一身。他浑身颤抖,面色惨白如纸,喃喃自语:“不……不可能……我李斯一生所学,皆为法度与帝国,怎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这绝不是我!”
大汉时空,丞相萧何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扼腕长叹,对身旁的曹参说道:“李斯此举,看似为保权位,实则自掘坟墓!没了扶苏与蒙恬,大秦亡国在即,他一介丞相焉能独善其身?糊涂至极!大厦将倾,岂有完卵?!”
阴暗的房间内,三颗罪恶的头颅凑在一起。
赵高拿出始皇帝的玉玺,在那份传位给扶苏的遗诏旁,用同样的小篆,伪造了一封新的诏书。
一封,是赐死扶苏与大将蒙恬的命令。
另一封,是立胡亥为新君的诏书。
当那盖着玉玺的假诏书,被快马送往上郡时,万朝时空,无数人看得睚眦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