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面无表情,身体稍稍移动,巧妙地挡住了他的视线,语气平淡地应道。
“是一大爷啊。嗯,刚忙活完,正准备吃。您有事?”
这冷淡的态度和明确的“正准备吃”的逐客暗示,让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继续摆出那副长辈关心小辈的架势。
“呵呵,没事没事。就是想着你刚回院里,一个人开火肯定麻烦。我跟你一大妈正吃着呢,想着你要是没做,就过去一起吃点,热闹!家里还有瓶不错的大曲,咱爷俩正好喝两盅。”
这话说的,仿佛真是偶遇般的亲切关怀。
但苏晨心底的冷笑更甚。
请他吃饭?怕是看他桌上的肉,想让他带着菜去“搭伙”才是真吧?或者更深的,是想用这点小恩小惠,开始他那套“养老”捆绑的把戏?
“不劳一大爷费心了。”
苏晨直接拒绝,语气没有半点转圜余地。
“我已经吃过了,而且我自己做的,更合自己胃口。您家的饭,还是留着自家人吃吧。”
连续两次被毫不留情地拒绝,易中海脸上那点伪善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他易中海在院里好歹是一大爷,受人尊敬惯了,何时被一个年轻小辈如此下面子?
尤其是这个他刚刚在心里认定为“优质养老备选”的年轻人,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一股恼怒窜上心头,他习惯性地端起了院里一把手的架子,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教训的意味。
“苏晨!你这叫什么话?一大爷我好心好意来叫你吃饭,你怎么这个态度?院里邻居之间,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你父母走得早,没人教你基本的礼数了?长辈相邀,岂能如此敷衍推拒!”
这话可谓说得相当不客气,甚至带上了人身攻击,暗指苏晨缺乏家教。
苏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本不想跟这老家伙多做纠缠,奈何对方非要往枪口上撞。
“礼数?”
苏晨嗤笑一声,锐利的目光直视易中海,反唇相讥。
“一大爷,您跟我讲礼数?那您倒是说说,谁家讲究礼数的长辈,会专挑别人家饭点的时候上门?您这是来叫我吃饭,还是闻着味儿想来我这蹭饭?
或者……是看我刚回来,觉得我年轻脸皮薄,好拿捏,想用一顿棒子面粥就换我以后给您养老送终?”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易中海被这直白无比、戳中心窝子的话气得脸色涨红,手指都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