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晨答应,秦淮茹脸上立刻重新绽开出媚意十足的笑容,眼波流转,声音也带上了几分甜腻。
“哎呦,还是苏晨兄弟你痛快!那……那姐就先替孩子们谢谢你了!”
说着,她迫不及待地就想起身动手收拾饭菜,嘴里还念叨着。
“我先把这些端回去,这大冷天的,一会儿该凉了,味道就差了……”
然而,她的手指还没碰到盘子边,苏晨的手却更快一步,轻轻地按在了桌沿上,拦住了她的动作。
“等等,秦姐。”
苏晨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我这人做事,喜欢先收‘定金’,再付‘尾款’。你这‘需求’还没帮我解决呢,这些东西,你怎么能先拿走?”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秦淮茹,嘴角虽然还带着一丝笑意,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空手套白狼这套把戏,在我这儿可行不通。秦姐,你是聪明人,应该懂规矩。”
说话间,他的双眸深处,似乎有一抹极其淡薄、却无比威严的金色光芒一闪而逝,如同神祇俯视蝼蚁,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直射向秦淮茹!
正沉浸在即将得到美食喜悦中的秦淮茹,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眼神和那抹一闪而过的金芒猛地击中,心头骤然一紧!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仿佛被什么极其可怕的天敌盯上了一般,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悸和恐慌瞬间席卷全身!
她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都为之一滞,手脚冰凉,刚才那点小心思和小算盘在这目光下无所遁形,吓得她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
直到苏晨敛去眼中的异象,重新恢复那副平淡的模样,秦淮茹才感觉那令人窒息的压力稍稍消退,她猛地喘了几口粗气,后背竟然惊出了一层冷汗。
她再也不敢有丝毫侥幸心理,连忙摆手,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乱和讨好。
“懂!懂规矩!苏晨兄弟你别误会,姐没……没想白拿!姐就是怕菜凉了……你说!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姐能做到的,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发出“砰砰”的响声,一副信誓旦旦、保证完成任务的模样。
苏晨看着她这副前倨后恭的样子,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摩挲着下巴,仿佛真的在思考要提什么要求。
“嗯……”
他沉吟了片刻,目光在秦淮茹那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身段上扫过,忽然开口道。
“这样吧,看秦姐你也挺有诚意的。我也不为难你。你就在这儿,给我跳段舞吧。跳得好了,我就允许你先尝几口菜,怎么样?”
“跳……跳舞?”
秦淮茹闻言,又是一愣。
这个要求……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她原本以为苏晨会提出更直接、更“那个”的要求,没想到居然是跳舞?
虽然有些意外,但比起她预想中的情况,这个要求显然容易接受得多。
为了那口红烧肉,跳个舞算什么?
“行!跳舞就跳舞!姐虽然跳得不好,但也能看!”
秦淮茹爽快地答应下来,为了美食,也是拼了。
她站起身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看到桌角搭着一块干净的抹布,便顺手拿了过来,权当是个道具。
她走到屋子中间稍微空旷点的地方,深吸一口气,然后扭动起腰肢,手臂也跟着摆动起来,嘴里哼哼起一首不知名的、带着乡土气息的民谣小调。
她跳的,赫然是早年还在农村时,逢年过节看社火学来的扭秧歌。
只是毕竟多年没练习,动作显得很是生疏,步伐有些凌乱,手臂的动作也带着明显的僵硬和笨拙,配上她那成熟丰腴的身段和此刻认真的表情,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甚至有些滑稽。
苏晨坐在凳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看着她拿着块抹布在那里搔首弄姿……嗯,与其说是舞蹈,不如说更像是在地里扭秧歌,实在谈不上什么美感,更别说“特别”了。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些许不满意的神色,打断了她。
“停停停。”
秦淮茹正跳得投入,听到喊停,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苏晨。
苏晨指了指她手里的抹布和她身上的棉袄棉裤,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把这身衣服脱了。穿着这么臃肿,扭起来不好看,也放不开。脱了,这样更方便跳。”
“脱……脱衣服?!”
秦淮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动作彻底停滞,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万万没想到,苏晨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明示了!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怒气瞬间冲上脑门!
她秦淮茹虽然守寡多年,为了生活不得不周旋于男人之间,占点小便宜,打点擦边球,但她自认还是有底线的!不是那种随便什么人都能占便宜的浪荡女人!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伙子,就想用这么一桌子饭菜,让她脱衣服?简直是痴心妄想!太幼稚了!把她秦淮茹当成什么人了?!
四合院寒冷的夜里,苏家屋内,气氛因苏晨那句“脱了衣服跳”而瞬间将至冰点。
秦淮茹的动作彻底僵住,脸上的媚笑和讨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羞愤和浓浓的不屑。
她心里暗自啐了一口。
‘呸!小兔崽子!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以为拿出一桌子菜就能让老娘我脱衣服任你为所欲为?做梦去吧!’
在她心里,自己可是红星轧钢厂里多少男人偷瞄的“厂花”,是这四合院里一枝独秀的“院花”!
虽然日子过得紧巴,但论模样身段,她自信不输给谁。
多少男人,像傻柱那样的,被她吊着心甘情愿当牛做马;像一大爷那样的,也得偷偷摸摸接济她;就连许大茂那种滑头,看她的眼神也带着贪婪。
她周旋其中,始终牢牢掌握着主动权,最多给点若有若无的甜头,何曾真正让谁占过这么大的便宜?
一个刚回院里住的毛头小子,仗着有点好东西,就想一步登天?简直是笑话!也太小看她秦淮茹了!
想到这里,秦淮茹那股子泼辣和精明劲儿又回来了。
她毫不客气地甩给苏晨一个大大的白眼,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就你也配”的意味。
然后,她手腕一扬,将那块被她当成舞蹈道具的抹布嫌弃地扔回了桌角,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接着,她非但没有因为苏晨的要求而退缩,反而故意扭动着依旧酸软却更显风情的腰肢,几步就走回了桌边,完全无视了苏晨刚才“先兑现后享受”的规矩,径直伸手端起了苏晨之前喝过的那杯茶水。
她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仰起头。
“咕咚咕咚”就灌了几大口,仿佛要用茶水压下心中的火气和刚才跳舞带来的燥热。
喝完水,她甚至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回了刚才那张椅子上,然后优雅地翘起了二郎腿,双臂抱在胸前,将她那饱满的曲线衬托得更加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