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轧钢厂的大门口,已经聚集了一群人。正是林陌挑选出来的“青年技术骨干突击队”。
这十几个小伙子,一个个精神抖擞,脸上写满了兴奋和崇拜。能被林科长亲自选中,参与这次意义重大的行动,对他们来说,是天大的荣耀。他们穿着最结实的工装,脚上是清一色的翻毛皮鞋,腰间挎着军用水壶,手里拿着工兵铲,俨然一支正规军。
“都准备好了吗?”林陌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旧工装,脚蹬一双翻毛皮鞋,显得格外干练。
“准备好了!”队员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得厂门口的玻璃都嗡嗡作响。
“好!出发!”
随着林陌一声令下,一行人跳上了杨厂长特批的嘎斯69军用吉普车,在全厂职工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引擎发出一声咆哮,绝尘而去。
车子一路颠簸,很快就驶入了西山的范围。
按照林陌的“精准”指引,车子在一条偏僻的山路尽头停下。
“同志们,根据我的经验,这种地形最容易生长高产的淀粉类植物。大家分散开,两人一组,仔细寻找,注意安全!尤其是那些藤蔓类的植物,要多留意它们的根部!”林陌拿着一根木棍,指点着江山,一副经验老到的“山里娃”模样。
队员们轰然应诺,立刻分头行动,开始了“艰难”的寻找。
他们挖开一处处土堆,拨开一片片灌木,累得满头大汗,却一无所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就到了中午,除了几颗酸涩的野果和一些常见的野菜,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找到。山风吹过,带来一阵阵寒意,也吹凉了大家伙儿火热的心。
有几个队员开始有些气馁了。
“科长,这……这能行吗?咱们都找了半天了,连个像样的根茎都没看见。”一个叫王小虎的年轻人擦着汗,有些怀疑地问道。他是铆工车间的,平日里最佩服林陌的技术,可眼下这情况,让他心里也犯了嘀咕。
林陌却依旧镇定自若,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胸有成竹地说道:“别急,好东西总是藏在最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革命不是请客吃饭,哪有那么容易成功的?都打起精神来,跟我来!”
他带领着众人,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那正是他昨夜布置好的山坳入口。
他故意带着队伍在入口附近的灌木丛里绕了几个圈子,制造出一种艰难跋涉的假象。终于,他“一不小心”拨开了一片浓密的荆棘,露出了后面那条狭窄的通道。
“咦?这里好像有条路!”林陌故作惊喜地喊道。
队员们精神一振,连忙跟了上去。穿过狭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一片与世隔绝的小小山坳,出现在众人眼前。
“大家快看!那是什么藤?”林陌指着一处被杂草半掩着,露出几片肥厚叶子的藤蔓,高声喊道。
王小虎第一个冲了过去,他拨开杂草,顺着那青玉色的藤蔓往下看,发现地面有一处不自然的隆起,上面还有几道龟裂的痕迹。
“科长,这下面好像有东西!”
“挖!”林陌下达了命令。
王小虎和另一个队员立刻用随身带的工兵铲挖了起来。山坳里的土壤异常松软,没挖几下,就听“当”的一声,似乎是铲子碰到了什么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