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妈,粮食我先给您,钱我晚上回来再给您,您可得把屋子收拾干净啊。”周放叮嘱道。
“周放你放心,三大妈吃完早饭就过去,保证给你收拾好。”三大妈承诺道。
送走三大妈后,周放关上家门就直接出门了——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算小偷来了,恐怕都得失望地哭出来。
此时的他,还饿着肚子呢。
前院闫家,闫埠贵上完厕所回来,没看到三大妈,就问闫解睇:“你妈呢?”
“爸,我妈好像被周放哥哥叫走了!”闫解睇回答道。
“这老婆子,一大早不在家做早饭,跑出去干什么!”闫埠贵有些不满地说道。
他的话刚说完,三大妈就拿着那碗粥和装玉米面的袋子推门进来了,说道:“我还能出去干什么,还不是为了给你们挣口饭吃!”
闫埠贵一看见那碗粥和装玉米面的袋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说道:“不错嘛,还挺有咱们闫家的样子!”
“这些都是从周放那小子手里拿来的。”三大妈说道。闫埠贵接过装玉米面的袋子,掂了掂重量,笑着说:“不错不错,有了这些,家里又能多吃两顿饭了!”
“那是当然!周放那小子让我去帮他收拾屋子,这些玉米面和粥是给我的报酬,另外还有五毛钱呢。”三大妈得意地说道。
“周放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大方?这不太对劲啊!不就是收拾一下屋子吗,用得着给这么多东西和钱吗?”闫埠贵满脸疑惑地问道。
“什么叫‘不就是收拾一下屋子’?你是没看见他家里的被子、袜子和毛巾,黑得要命,那屋子简直比猪圈还脏。
这些活要是干起来,没有一整天根本做不完!”三大妈没好气地反驳道,“而且,他还得借咱们家的被子呢!”
“啊?他为什么要借被子啊?”闫埠贵惊讶地问道。
“他那被面都脏成那样了,不洗怎么行?可洗了之后就没被子盖了,不借给他,难道眼睁睁看着他冻死啊!”三大妈无奈地解释道。
“那倒也是。不过你这一天下来赚的钱,比老大打两天零工赚的还多呢!”闫埠贵感叹道。
“可不是嘛!”三大妈应了一声,“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做早餐,吃完了还要去周放家收拾屋子呢!”
周放迈步走出了四合院。
他在胡同口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掠过周边的景致。
胡同两旁,是泛着灰色的砖墙,墙体看上去有些陈旧,还带着时光沉淀下来的沧桑韵味。
墙面上用白色涂料写着几条宣传语,像“凭借自身力量发展,不畏艰难困苦去奋斗”“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等内容。
这些标语清晰地烙印着这个特殊年代独有的印记。
屋顶之上,各类电线杂乱地缠绕在一起,相互交织,看上去如同一张硕大的蜘蛛网。
一根根正冒着炊烟的烟筒,从屋顶延伸出来,一缕缕淡淡的青烟缓缓向上飘散,为这寒冷的冬日增添了些许温暖的氛围。
地面上,一根根灰色的电线杆排列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