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
周放站在原地,目送苏明珠乘坐的公交车消失在街角,才深深吸了一口傍晚微凉的空气,转身朝着四合院的方向骑车而去。
电影带来的激荡情绪,与和苏明珠相处的点滴甜蜜交织在一起,让他心潮澎湃。
回到南锣鼓巷95号院时,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
院子里飘散着各家各户准备晚饭的烟火气。
三大爷阎埠贵正在门口打理他那几盆耐寒的花草,看到周放推着自行车进来,脸上还带着难得的喜气,忍不住扶了扶眼镜,打趣道:“哟,周放,这是从哪儿回来啊?看你这高兴的样子,难道是捡到钱票了?”
贾张氏正坐在大门边上纳鞋底,看到周放,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显然还在为昨天锁门大会的事情记恨在心。
棒梗和院子里的其他小孩,也在一旁蹦蹦跳跳地玩耍。
周放心情大好,懒得和贾张氏计较,笑着跟阎埠贵打了个哈哈:“三大爷,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就是出去看了场电影,《永不消逝的电波》,真是深受教育啊!”
他把自行车推到自家小屋门口停好,掏出钥匙。
“咔哒”一声,锁芯弹开的声音清脆响亮。
他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被暮色笼罩的院子,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幕幕,尤其是苏明珠那双带着笑意又满是感动的眼睛,还有电影里传递的坚定信念,嘴角不由得再次向上扬起。
打开房门,屋里有些清冷。他刚把蜂窝煤炉子生起来,橘红色的火苗蹿了出来,带来一丝暖意,驱散了屋内的寒气。
他正准备烧点热水喝,就听到门外传来了闫解成的声音。
“周放,你这会儿在家吗?”
“在呢,门没虚掩着,直接推门进来就好。”周放随口应了一声。
闫解成推开门迈了进来,身上裹挟着户外的凛冽寒气。
他搓着冻得冰凉的双手,神色带着几分不自在,目光落在屋内烧得正旺、暖意融融的火炉上,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那个……我爸让我来跟你说一声,”闫解成抿了抿嘴唇,开门见山地讲明来意,“工厂已经放年假了,你这儿还收鱼不?他今天运气挺好,在冰窟窿边上守了一整天,钓上来好几条鲫鱼,个头都不算小。”
周放听了这话,不由得笑了笑。
这还真符合三大爷阎埠贵的做事风格,有了点好东西,最先想到的从来不是自己留着吃,而是盘算着怎么换成更能用得上的东西。
“收啊,当然收。”
周放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等你待会儿得空了,把鱼送过来就行,价格还按之前的算。”
他顿了顿,带着几分好奇问道,“不过话说回来,眼看着没几天就过年了,你们家不打算留着鱼过年吃吗?大冬天的,湖面冻得严严实实,凿个冰洞可不是容易活儿,三大爷能钓到这几条鱼,估计费了不少功夫吧?”
一提起这事儿,闫解成脸上的不自在就变成了明显的失落,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也低了不少,“我爸说,过年还早着呢……他还说…说过几天说不定还能再钓,没准能钓着更大的。先…先换成东西再说……”
他的话没说完,但周放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