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究,辛苦你了!”晁蓋虎目含淚,重重拍了拍吳用的肩膀。
吳用擺擺手,掙扎著站起,急促地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前門水道被堵,我們必須從後山險灘走!我知道有一條隱秘水路,亂石嶙峋,大船進不來,我們的小船或可一試!快!”
有了吳用這個“活地圖”和“導航”,絕望的眾人頓時看到了一線生機。再也顧不上細軟,只搶了最重要的幾箱金珠,在其餘財物上潑上魚油,一把火點燃,算是給官軍留個“紀念品”,然後跟著吳用,從水寨後門悄無聲息地潛入水中,向著後山那片被視為禁區的險灘摸去。
身後,水寨方向已經傳來了官軍登岸的呼喝聲和發現起火後的驚呼亂叫。
何濤站在一艘官船上,看著起火的阮氏水寨,臉色鐵青。他沒想到這伙賊人如此果決,更沒想到他們竟敢從後山險灘逃竄!
“追!給我追!絕不能放跑一個!”何濤怒吼。幾艘試圖追擊的小船剛駛近險灘,就被水下暗礁撞得七零八落,船毀人亡,嚇得其他官兵不敢再前。
“觀察,前面是鬼見愁的亂石灘,船過不去啊!”一個本地嚮導戰戰兢兢地說道。
何濤氣得幾乎吐血,眼看大功告成,卻功虧一簣!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幾條小船,在吳用的指引下,如同靈活的游魚,在亂石叢中幾個轉折,便消失在茫茫水泊深處。
“查!給我查!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何濤咆哮著。
“觀察,看方向……好像是……梁山泊那邊……”一個眼尖的軍漢指著遠處說道。
“梁山……”何濤目光陰沉,死死攥緊了拳頭。
……
且說吳用、晁蓋一行人,憑藉著吳用對地理的熟悉和阮氏兄弟高超的駕船技術,有驚無險地穿過了那片令人生畏的亂石險灘,暫時擺脫了追兵。
直到確認後面再無船隻追來,眾人才敢停船歇息,一個個如同虛脫般癱在船上,回想剛才的驚險,猶自後怕不已。
“娘的,差點就交代在石碣村了!”劉唐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分不清是河水還是汗水。
阮小七看著身後消失的石碣村方向,眼圈有點發紅:“家……沒了……”
晁蓋嘆了口氣,安慰道:“兄弟,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只要人在,哪裡不能安家?”他轉向吳用,由衷贊道:“今日若非學究,我等皆為階下囚矣!”
吳用擺擺手,臉色依舊蒼白,他清點了一下人數和剩下的財物,心都在滴血。大部分“融資”都葬送在火海裡了,只剩下隨身帶出的這幾箱,可謂元氣大傷。
“哥哥,如今我們已是喪家之犬,官府海捕文書想必不日即至。天下雖大,恐怕也只有梁山泊,是我們暫時唯一的容身之所了。”吳用喘息稍定,緩緩說道。
晁蓋點頭:“沒錯!就去梁山!聽說那裡現在是白衣秀士王倫佔據,我等前去投奔,他總不能不收留吧?”
吳用沒有說話,只是望著梁山的方向,眉頭微蹙。他想起宋江對王倫“氣量狹小”的評價,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這梁山,恐怕也不是什麼易與之地。他們這夥“喪家之犬”,帶著殘存的“資本”,去投奔那位“現任CEO”,真的能順利“併購”或者“入股”嗎?
前有狼(官府),後或許還有虎(王倫),他們這支殘破的“創業團隊”,未來的路,依舊布滿荊棘。
船只在暮色中,向着未知的梁山泊深處緩緩駛去。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身後遠處的水面上,一艘不起眼的小漁船,正悄無聲息地尾隨了一段,確認了他們的方向後,便調轉船頭,朝著另一個方向疾驰而去。
船上的漢子,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第六章完
下回预告:晁盖团队历尽艰辛抵达梁山,白衣秀士王伦会如何接待他们?是开门纳贤,还是闭门谢客?那艘神秘的跟踪小船,又属于哪一方势力?新的职场挑战,即将在梁山泊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