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盖大喜,当即下令大摆宴席,欢迎公孙胜加入。同时,对于公孙胜提出的需要静室研读天书、观测天象等要求,也一一满足,拨给了他后山一处清幽的院落。
宴席之上,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李逵抱着酒坛子,凑到公孙胜旁边,大着舌头问:“牛……呃,公孙先生,你那劳什子天书,真能帮咱们抢……哦不,是替天行道,弄到更多金银财宝,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吗?”
公孙胜看着他,莞尔一笑:“铁牛兄弟,天书所载,乃是取天下之大道。若大道得成,莫说酒肉金银,便是封侯拜将,亦非难事。”
李逵听得似懂非懂,但“封侯拜将”他听明白了,顿时乐得龇牙咧嘴:“那敢情好!俺铁牛也能当将军了!哈哈!”
众人都被他逗笑了,气氛融洽。
然而,在笑容背后,吴用和宋江却都存着一份心思。
宴席散后,吴用悄悄找到宋江,低声道:“公明哥哥,你看这公孙胜……”
宋江沉吟道:“此人所图非小。天书是真是假,尚且难说。但他选择在此时上山,又抛出‘择主’之言,恐怕……并非全然安分。”
吴用点头:“我亦有此感。他看似选择了天王哥哥,但言语间,对哥哥你似乎也颇为留意。而且,他坚持天书秘不示人,只由他一人解读,这等于垄断了最高战略的解释权……长此以往,恐生掣肘。”
宋江叹道:“如今他刚立大功(指江州解围),又携‘天书’之名,深得天王哥哥信重,我等也不便多言。唯有小心观察,且看他后续如何行事。学究还需多费心,这山寨具体事务,尤其是军务、钱粮,还需你我与林教头等多加把握。”
“哥哥所言极是。”吴用深以为然。
两人达成了默契,既要借助公孙胜可能带来的“战略高度”,也要防范他权力过大,影响现有格局。
另一边,后山静室内,公孙胜屏退左右,并未取出什么竹简帛书,而是焚起一炉好香,对着窗外星空默默静坐。
他手指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似乎有淡淡清气流转。
“紫气东来,将星荟萃……然帝星晦暗,辅星争辉……这梁山的气运,倒是越来越有趣了。”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晁盖?宋江?谁才是真正的‘应运之人’?这天书三卷,又该应在谁的身上?”
“不过,无论应于谁身,这‘替天行道’的戏码,总要唱下去才行。只有水够浑,才好摸鱼啊……”
窗外,夜风拂过山林,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回应着这无人知晓的低语。
公孙胜的加入,如同在梁山这锅本就滚烫的油里,滴入了一滴清水。暂时看不出变化,但潜在的激荡,已然开始。
而刚刚完成权力重组,明确了发展方向的梁山管理层,尚未意识到,他们即将面临的,不仅仅是外部的刀兵,还有来自内部,更加隐秘和复杂的路线之争。
第十七章完
下回预告:公孙胜的“天书”会给出怎样的战略指引?梁山内部会因此产生怎样的分歧?戴宗下山“招聘”圣手书生和玉臂匠,又会是否顺利?新的风波,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