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二年,冬月十五,大理科技部。
秋意正浓,苍山云雾缭绕,洱海波光潋滟。大理城内,百姓往来如织,一派祥和。而在城南的“大宁科技研究院”内,气氛却紧张到了极点。
科技部长王成安双目赤红,三日未眠。他与数十名技师围在一台古怪的机器前,那是一台由铜线圈、真空管、金属天线与电报键组成的装置,通体漆黑,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再试一次!”王成安声音嘶哑,“接通昆明分部!”
一名技师深吸一口气,按下电报键。
“嘀——嗒——嘀嘀——嗒嗒——”
电流声在室内回荡。片刻后,墙上的接收器纸带缓缓吐出一串点划符号,那是摩尔斯电码。另一名译码员迅速对照密码本,写下:“昆明收到!信号清晰!重复一遍:‘科技兴国,电报通天’!”
“成功了!”王成安猛地站起,双拳高举,热泪盈眶。
“无线电电报,成了!”
同日,明政殿。钟山召集群臣。
“诸卿,科技部刚刚传来消息!无线电技术,成功了!”他声音沉稳,却难掩激动。
殿内一片哗然。
“无需电线,千里传信?”李洲瞪大双眼,“这……这岂非神仙手段?”
王成安亲自演示:他坐在殿中,通过电报键发出一串摩尔斯电码。宫外三里处的军营电报机接收到信号,译码员将纸带上的点划翻译出来,高声禀报:“陛下万安,科技部王成安叩首。”
百官震惊,鸦雀无声。
钟山起身,环视众人:“从今日起,朕下令:在全国铺设电报点!优先军用,其次政令传达。地方有事,可即时上报都城,朕可在宫中亲阅电文!”
他目光如炬:“朕要让大宁国,千里如咫尺,政令如风行!”
泰安二年腊月,全国电报网初成。
短短三月,大宁国已建成电报干线八条,连接大理、昆明、蒲甘、河内、临安、成都、拉萨等重镇。每座城池设“电报局”,由专人值守,配备发报机与译码本。
军中率先装备。边疆遇敌,哨兵只需按下电键,发出预定密语,三息之内,电文即传至中枢,由译员破译呈报。常城在拉萨收到军令,再不必等快马十日。
政令推行也空前高效。一道诏书,从前需半月传遍全国,如今半日即可通过电报传至各地,再由驿马或铁路递送原件。
百官惊叹:“陛下耳目通神,万里之外,一字不差!”
.....
泰安三年,腊月二十三,大理城外。
百姓早已扶老携幼,涌向城南新修的“科技城”,那里,将举行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典:滇藏铁路正式通车仪式,以及大宁国第一辆柴油动力四轮车的首次公开试驾。
消息早已传遍全国。《大宁日报》头版连发三日预告:“科技兴国,交通先行!”“陆地飞车,即将驰骋!”“滇藏天路,贯通雪域!”
皇宫内,钟山早已起身。他未穿帝袍,而是换上一身深灰便服,乌黑的大背头梳理整齐,乌木手杖立于门侧。段玥与岳琦也早早梳妆完毕,身着素色长裙,神情兴奋。
“陛下,今日可是大日子。”段玥轻声道,“滇藏铁路通车,四轮车亮相,天下瞩目。”
钟山微笑:“是啊。三年前,我们还在为高原修路发愁;如今,火车已能直抵拉萨。这不仅是技术的胜利,更是民心的凝聚。”
岳琦笑道:“李清照先生昨夜还写了一首诗,说‘铁龙穿云破雪来,万民翘首望天开’,她比我们还激动呢。”
钟山点头:“李大家心系天下,她看得比谁都远。”
........
巳时初刻,科技城广场,人山人海。
文武百官、百姓代表齐聚。中央是一座新落成的钢铁站台,漆成红白相间,顶棚为玻璃钢架,阳光透过,洒下斑驳光影。
站台尽头,一列银白色蒸汽机车静静停靠。车身修长,车头镶嵌着“大宁西藏号”四个鎏金大字,烟囱高耸,车轮巨大,两侧绘有苍山洱海图样。这是由大宁铁道部与科技部联合研制的“高原特型蒸汽机车”,专为滇藏线设计,可抗零下三十度严寒,适应高原缺氧环境。
钟山携段玥、岳琦、李清照等步入广场。百姓见皇帝亲临,纷纷欢呼陛下万岁。
钟山抬手笑到:“为人民服务!”
众人起身,掌声雷动。
科技部长王成安快步上前,激动道:“陛下,滇藏铁路,全长一千二百里,历时两年九个月,耗资八百万两白银,动用汉藏工匠十二万人,终于贯通!今日首班车,将从大理直达拉萨,全程预计十日!”
钟山点头:“王部长辛苦。此路一通,西藏再非孤地。粮食能运入,药材能输出,百姓能往来,文化能交融。此乃千秋之功!”
他转身,面向万民,朗声道:“今日,不仅是铁路通车之日,更是大宁国迈向工业文明的里程碑!从此,我们的脚步,将踏遍高原雪域,我们的声音,将传遍天涯海角!”
话音未落,汽笛长鸣,“呜——!”
一声震天巨响,蒸汽喷涌,机车缓缓启动。站台上,百姓欢呼,孩童跳跃,藏民们挥舞着白布,高喊“扎西德勒!”
钟山目送列车远去,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
午时,科技城东侧试车场。
铁路仪式刚毕,众人又被引至东侧试车场。这里,一条三里长的水泥直道笔直延伸,两侧插满彩旗。
场中央,一辆奇特的车辆静静停放:它有四个粗大橡胶轮,车身为钢铁框架,外覆铁皮,顶部有简易车棚,可遮风挡雨。前部是柴油发动机,轰鸣低沉;中部是驾驶座,有方向盘、油门、刹车、离合、手刹;后部是七人座车厢,铺有软垫。
这,便是大宁国第一辆柴油动力四轮车,代号“陆行者一号”。
科技部长王成安满脸油污,激动地介绍:“陛下,此车采用新研制之柴油发动机,功率三十马力,百里油耗仅八升!可载重两吨,时速可达四十里!现已试车三十七次,运行稳定!”
钟山走近车辆,伸手轻抚车身,感受那钢铁的冰冷与力量。
“好。”他笑着点头,图纸是他参与设计的,参考了前世……咳,参考了古籍中的机关车样式。今日,终于成真。
就在此时,钟山绕到车前,伸手去拉车门。
“陛下不可!”王成安惊呼,“此门机关复杂,臣来为您开启!”
钟山一笑:“无妨。我前世……咳,我早年游历四方,开过拖拉机,也修过车。这算什么?”
众人不解。
钟山熟练地拉开门,跨入驾驶座,调整座椅,系上安全带——这是他特别要求加装的。
文武百官屏息凝神,李清照更是睁大双眼,手心微汗。
有工匠用手摇摇把,把发动机点着。发动机“轰”地启动,低沉的轰鸣声传遍全场。
钟山缓缓松离合,轻踩油门,车辆平稳起步。
“哇!”百姓惊呼。
他左手握方向盘,右手换挡,脚底油门刹车配合,车辆加速前行,在直道上跑出一个来回,又稳稳拐弯,减速停车,手刹一拉,熄火下车。
全程流畅,毫无滞涩。
科技部一众工程师目瞪口呆。
“这……这不可能!”一名年轻技师喃喃道,“我们试车三个月,才勉强开稳。陛下第一次开,竟如老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