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革从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耳边还回响着项目评审会上甲方的无理要求。他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酒店天花板。
“这是哪儿?”
他撑起身子,环顾四周。斑驳的墙壁泛着黄,一张褪色的劳动模范奖状歪斜地挂着。硬板床吱呀作响,身下的褥子薄得能数清里面的稻草。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中药混合的古怪气味。
“我不是在上海出差吗?怎么会...”
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太阳穴突突直跳。几分钟后,他瘫坐在床沿,冷汗浸透了后背的粗布衬衫。
他穿越了。不是穿越到古代王侯将相之家,而是来到了1980年的北京城,成了热门电视剧《情满四合院》里的悲剧龙套——刘家大少刘永革。
“开什么玩笑?”他苦笑着揉了揉眉心。
前世他是职场精英,熬了无数个夜终于爬上项目经理的位置,本以为能带领团队大展拳脚,却被一个离谱的甲方要求和办公室政治逼得喘不过气。最后一次记忆是连续加班三昼夜后心脏骤停,再醒来就来到了这里。
融合了原身记忆,刘永革的心沉到了谷底。这个身份比前世还要糟糕十倍。
一周前,原身的父亲,红星轧钢厂的七级钳工刘大山,因工伤抢救无效去世。厂里发放了五百元抚恤金,在这年月相当于普通工人近一年的工资。家里有体弱多病、以泪洗面的母亲,和年仅八岁、懵懂惊恐的妹妹小芳。
顶梁柱轰然倒塌,刘家就像一块肥肉,被全院禽兽盯上了。
刘永革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四合院的景象映入眼帘。灰墙斑驳,几户人家共用的水龙头滴着水,中院那棵老槐树下摆着一张八仙桌——那是开“全院大会”的地方。
记忆如电影胶片一帧帧闪过:一大爷易中海的道貌岸然,傻柱的混不吝,秦淮茹一家的精明算计,贾张氏的泼辣无耻,许大茂的阴险小人做派
“永革,你醒了?”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刘母端着碗稀粥走进来,眼眶红肿,“你好点了吗?昨天你晕倒可把妈吓坏了。”
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过四十却已两鬓斑白的妇人,刘永革心中一阵酸楚。前世他是孤儿,靠自己的努力读完大学,从未体会过母爱。如今看着刘母关切的眼神,他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妈,我没事了。”
“那就好,先把粥喝了吧。”刘母将碗递过来,里面是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稀粥,碗底沉着几根咸菜。
刘永革接过碗,却没有吃,而是拉着母亲坐下:“妈,您吃过了吗?小芳呢?”
“我们都吃过了,这是专门给你留的。”刘母勉强笑了笑,眼神却闪躲着。
刘永革心知肚明,家里的粮食肯定不多了。父亲刚走,抚恤金还没捂热,就已经有人开始打主意了。
前世职场摸爬滚打的经验告诉他,现在刘家处境极其危险——孤儿寡母,手握“巨款”,在这禽兽环绕的四合院里,简直就是羊入狼群。
必须尽快破局。
他三两口喝完粥,大脑飞速运转。当前最大的危机是守不住抚恤金和房子。原主性格懦弱,加上丧父之痛,根本无力抵抗全院禽兽的道德绑架。但他不一样,前世他能在复杂的办公室政治中杀出一条血路,靠的就是敏锐的洞察力和果断的决策。
“妈,我爸的抚恤金,您放好了吗?”他压低声音问。
刘母紧张地看了眼窗外,小声道:“缝在床褥底下了。可是...昨天你晕倒的时候,一大爷来看过,说今天要开全院大会,商量下咱家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刘永革眼神一凛。果然来了,道德绑架的标配流程——全院大会。
前世他见过太多这种套路了。先是假惺惺地表示关心,然后站在道德制高点提出“合理建议”,最后逼你就范。你若不服,就是一顶“不顾全大局”的帽子扣下来。
正当他思考对策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敲门声。
“永革他妈,开下门,咱们开个全院大会,商量一下你家今后的日子怎么过。”
易中海的声音透过薄薄的门板传来,平静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刘母浑身一颤,手中的碗差点掉落,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刘永革伸手稳稳接住碗,轻轻放在桌上。他握住母亲冰凉的手,低声道:“妈,别怕。有我在。”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该来的总会来。既然如此,就让这场全院大会,成为他刘永革在这四合院的第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