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糊窗的旧报纸,在简陋的屋里投下斑驳的光影。刘永革正帮着母亲收拾碗筷,门外就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一道温软的女声:
“永革他妈,在家吗?是我,淮茹。”
刘母下意识想去开门,却被刘永革用眼神制止。他深吸一口气,心底冷笑:来了,硬的不好使,就开始上软刀子了。
打开门,只见秦淮茹端着一碗棒子面窝头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关切。她今天刻意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更显得楚楚可怜。
“秦姐,有事?”刘永革挡在门口,语气平淡,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
秦淮茹脸上笑容一僵,随即又漾开,举了举手里的碗:“永革兄弟,瞧你说的,没事姐就不能来看看婶子和妹子了?刚蒸的窝头,想着你们家这两天肯定没开火,赶紧送几个过来,还热乎着呢。”
她说着,目光就想往屋里瞟:“婶子,你好点没?我这心里啊,一直惦记着你们孤儿寡母的……”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秦淮茹”发动“情感渗透”技能,意图博取同情、建立情感链接,为长期索取资源做铺垫。技能“洞察人心(初级)”生效,看穿其真实目的:软化宿主母亲心理防线,伺机套取信息,并为后续提出“帮衬”要求做铺垫。】
脑中系统提示音冰冷而清晰,与此同时,刘永革眼中,秦淮茹那副“我全是为你家好”的表情背后,似乎浮现出几条清晰的算计线条。他心中更是明镜似的。
“多谢秦姐好意。”刘永革身体依旧挡着门,伸手接过那碗窝头,动作却突然一转,将碗递回给秦淮茹,“不过,我们家粮食还够,这窝头您还是拿回去给棒梗、小当他们吃吧。半大的小子吃穷老子,您家负担更重。”
秦淮茹没料到他会直接拒绝,连忙推拒:“哎呀,永革你这是干啥?跟姐还客气啥?姐是真心疼你们……”
“真不是客气,秦姐。”刘永革打断她,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爸的抚恤金还在,厂里也会有些补助,眼下日子还能过。您家的困难,院里谁不知道?这粮食,我们更不能要。”
他这话看似体谅,实则把秦淮茹架了起来——你家都那么困难了,还来接济我们?谁信?
秦淮茹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强笑道:“你看你……这不是见外了吗?远亲不如近邻,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
“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刘永革点点头,话锋却陡然一转,“但得量力而行,更不能变成负担,您说对吧?秦姐您的心意,我们全家心领了。但这窝头,您务必拿回去。”
他目光清正,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压力,让秦淮茹那些准备好的、诸如“你们孩子正长身体”、“别苦着妹子”之类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最终,秦淮茹只能端着那碗没送出去的窝头,脸上挤着尴尬的笑,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几分不甘和算计落空的悻悻然。
关上门,母亲有些不安地拉着刘永革的手:“永革,咱这样……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淮茹她……可能也是好心。”
刘永革扶着母亲坐下,耐心解释:“妈,您想想,昨天大会上她们婆媳俩是怎么逼我们捐钱的?今天就好心送窝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今天能送窝头,明天就敢开口借粮,后天就可能让您帮忙看孩子,一步步黏上来,甩都甩不掉。咱们家现在经不起任何折腾,必须把门关死。”
刘母回想昨天场面,又品着儿子的话,顿时后怕起来,连连点头:“对对,还是你想得周到。是妈糊涂,差点又心软……”
看着母亲后怕的神情,刘永革知道,经过这次,母亲对秦淮茹这类“软刀子”应该有了基本的免疫力。这第一波“柔情”攻势,总算有惊无险地挡了回去。
但他知道,禽兽们绝不会只有这一招。他目光扫向窗外,仿佛能看到易中海那伪善的脸和傻柱那蠢蠢欲动的拳头。
真正的风雨,恐怕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