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刘永革带着一身疲惫却又满足的充实感，回到了四合院。
街道办的工作虽然琐碎，却让他找到了重生的价值和方向。王主任的赏识，同事们的初步认可，尤其是那天在林副部长面前不算掉链子的表现，都让他对未来的规划愈发清晰。他现在是街道办的干部刘永革，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刘家大少了。
然而，刚踏进院门，那股熟悉的、令人压抑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几个正在水龙头前洗菜闲聊的邻居，一见到他，声音立刻低了下去，眼神躲闪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和讨好，含糊地打着招呼：“永革…哦不，刘干事回来啦？”
刘永革面色平静地点头回应，心里却明镜似的。这种态度的转变，从他拿到第一个月工资、给家里添置了细粮和猪肉那天起，就开始了。敬畏，是因为他端上了铁饭碗，成了“官面上的人”；讨好，是盼着他手指缝里能漏下点好处；而那躲闪，则源于内心深处残留的嫉妒和不安。
他径直朝自家屋子走去。可刚到门口，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屋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往常妹妹听到脚步声迎出来的动静，反而传出母亲低低的、带着愁苦的叹息声。
刘永革心头一沉，推门而入。
昏暗的灯光下，母亲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针线，却半晌没有动作，只是望着窗外出神。妹妹小丫则乖巧地趴在桌上写字，但小脸上也带着一丝不安。
“妈，我回来了。”刘永革出声。
刘母回过神，连忙站起身，强挤出笑容：“哎，回来了？锅里有热着的粥，妈给你盛去。”
“不急。”刘永革拦住母亲，目光扫过她微红的眼角，“妈，出什么事了？小丫也蔫蔫的。”
刘母张了张嘴，话未出口，先叹了口气。小丫抬起头，怯生生地说：“哥，下午…下午秦淮茹阿姨和贾奶奶又来了，坐了好久，妈后来都哭了。”
刘永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果然，这群禽兽，就像跗骨之蛆，永远不会消停。他扶着母亲坐下，语气放缓，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妈，别怕，慢慢说，她们又来干什么？”
刘母用围裙擦了擦眼角，这才哽咽着道：“下午你刚上班没多会儿，秦淮茹就搀着贾张氏过来了，说是串门，看看我们娘仨过得咋样。一开始还说得好听，夸你有出息，是院里飞出的金凤凰…”
“然后呢？”刘永革知道，重点肯定在后面。
“说着说着就变味了。”刘母脸上浮现出愤懑和无奈，“贾张氏拍着大腿哭穷，说棒梗正在长身体，家里快揭不开锅了。秦淮茹就在那抹眼泪，说…说你现在是街道办的干部，能耐大，手指缝里漏点，就够她们家吃半年了…”
刘永革冷笑，还是老套路，道德绑架，卖惨哭穷。
“她们提了什么具体要求？”他直接问核心。
刘母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她们…她们说，看能不能让你帮帮忙。一是…看街道办有没有扫地、看门的轻省活儿，给秦淮茹安排一个，她说她能吃得了苦。二是…二是…”
“二是什么？”刘永革追问，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刘母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气愤：“她们说，你爸那个工位，空着也是空着…小丫还小，你又有了好前程，看能不能…能不能想办法，让厂里同意，让小当去顶替…”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