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泼在脸上，刺激着紧绷的神经。秦风看着镜子里那张湿漉漉、眼神却莫名燃起一丝火苗的脸，脑子里回荡着系统那句石破天惊的建议——把杠精研究项目，搞起来？
“规模化？系统化？”秦风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星澜，你知不知道在地球，特别是在我们学校，搞这种项目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会从偶尔犯贱的秦风直接升级为脑子有坑且坚持不懈的秦风，是能在校园传说里遗臭万年的那种！”
（数据分析显示，宿主的人厌指数与能量收集效率呈正相关。遗臭万年，从能源积累角度而言，是可持续性发展的优秀模式。）系统的机械音一本正经，
（且根据对宿主记忆库中网红现象的分析，黑红，也是红。关注度本身，即可转化为潜在的情绪波动源。)
“黑红也是红？”秦风气笑了，“你倒是挺会活学活用！但我可不想当那种靠挨骂赚钱的显眼包！”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挨骂，等于充电。】系统冷静地反驳，【宿主，我们时间不多。叛军的扫描只会一次比一次精细。8%的能量，连维持我的基础运算都捉襟见肘，更别提再次生成保护屏障。】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熄了秦风那点微不足道的挣扎。
他看向窗外那个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深坑，死亡的冰冷触感仿佛还停留在皮肤上。
干！不就是不要脸吗？跟命比起来，脸算个屁！
“行！”秦风一拍洗手池，水花四溅，“搞就搞！不过得按我的方式来！你这外星系统不懂地球人情世故，乱搞容易出人命！”
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快盘算。直接拉横幅搞杠精研究太硬核，估计没等收集到能量，就被辅导员请去喝茶了。
得找个由头，一个能合理合法、大规模制造情绪波动的幌子。
几分钟后，宿舍恢复了供电，一片抱怨和议论声中，秦风坐在电脑前，眼神锐利得像要捕猎的鹰。
他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创建了一个全新的社交媒体账号，ID就叫——人间清醒观察员B。
“第一步，立人设。”秦风一边敲打键盘，一边对系统解释，人间清醒，听起来比专业杠精高级点，既能吸引一部分认同者，更能精准戳中那些最容易被清醒言论激怒的人。”
他发布的第一个动态，就瞄准了当前校园论坛最火的话题——“学校食堂新推出的草莓辣子鸡丁是不是餐饮界的奇迹？”
大多数帖子都在吐槽这道菜的黑暗，只有秦风，配上一张角度清奇、特意找光线显得食物格外诡异的照片，写道：
【要我说，你们根本不懂创新！在人均亚健康的当代，草莓的维C对抗自由基，辣子鸡丁提供蛋白质和热量，酸甜苦辣咸，这不就是人生的滋味？食堂阿姨这是在用菜品进行哲学启蒙！那些说难吃的，是你们的味蕾被工业化预制菜驯化得太单一了！建议多读读论食物的符号学意义，提升一下美食鉴赏的维度。】
末尾，还特意加上了标签＼高校餐饮创新#格局打开#人间清醒#
“怎么样？”秦风发布完毕，得意地问系统。
系统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分析数据流：【逻辑漏洞数量：17处。预期可引发愤怒，无语，鄙视，情绪的目标受众占比：约68.3%。策略评估：低级，但有效。能量波动检测……开始了。】
果然，动态刚发出去不到三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卧槽？这也能洗？”
“兄dei，食堂给了你多少钱？这钱我出双倍，求你别说了！”
“论食物的符号学意义？我论你个头！”
“已举报，不谢。”
“楼主成功让我对人间清醒这四个字PTSD了……”
“我居然有点被说服了是怎么回事？？”
【能量收集+0.5…+1…+0.8…+1.2…】系统的提示音变得轻快了一些，虽然依旧是机械音，但莫名给人一种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愉悦感。
秦风看着那一条条充满怨念的评论，摸了摸下巴：“看来，理不直气也壮才是流量密码啊。”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秦风化身网络泥石流，在人间清醒观察员B的账号上疯狂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