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暗河冰冷刺骨,水流湍急,撞击在岩壁上发出隆隆的回响。黑暗中,只有偶尔从岩缝透出的微弱磷光,映照出两条艰难前行的身影。
萧烈和石猛运转灵力抵御着寒气,在齐腰深的水中逆流而上。萧烈将《破妄灵瞳》催发到极致,在黑暗中指引方向,避开潜藏的漩涡和尖锐的礁石。石猛则在前方开路,用他那强壮的身躯分担大部分水流的冲击。
这条路显然极少有人行走,充满了未知的危险。期间他们甚至遭遇了几条潜伏在水中的低级妖兽“寒水蟒”的袭击,都被精神高度紧张的两人以最快速度解决,但这也进一步消耗了他们本就不多的体力和灵力。
萧烈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胸口那道旧伤在寒气和剧烈运动的牵扯下,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更让他心神紧绷的,是意识中那灰色面板上,如同催命符般不断减少的数字。
【剩余寿元:0天00时49分18秒】
不足五十分钟!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他心头敲响的丧钟。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不断蔓延开来,那是寿元即将枯竭的征兆。
“快到了!”前方的石猛忽然低吼一声,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兴奋。
只见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点微光,水流也变得更加平缓。两人精神一振,奋力向前。又前行了百余米,一个不大的地下水潭出现在眼前,潭水幽深,上方有朦胧的天光透下,隐约可见潭底似乎有一个洞口。
“就是那里!苏老板娘说的出口!”石猛指着潭底。
两人深吸一口气,潜入冰冷的潭水中,向着那洞口游去。穿过一段不长的水下通道,猛地向上浮起!
“哗啦!”
破水而出的瞬间,一股混合着腐土、杂草和某种若有若无腥臭气的怪异空气涌入肺腑。天色已然昏暗,残阳如血,映照着一片荒凉、遍布着低矮坟茔和歪斜墓碑的乱葬岗。几只乌鸦被惊动,发出凄厉的叫声,扑棱着翅膀飞向远处枯死的树梢。
此地阴气森森,荒凉破败,与繁华的天机城仿佛是两个世界。但也正因如此,少有外人前来,成了藏身的绝佳之地。
“终于……出来了!”石猛爬上岸,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萧烈也上了岸,身体微微晃动,几乎站立不稳。他靠在一块残破的墓碑上,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五脏六腑,带来钻心的疼痛。寿元即将耗尽的虚弱感,如同冰冷的蛛网,缠绕着他的神魂,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萧兄弟!你怎么样?”石猛见状,连忙爬起身,关切地扶住他。
萧烈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无妨……还死不了。”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目光扫过这片荒凉的乱葬岗,“石兄……此地不宜久留,刘家的人……未必不会查到这里。我们……需要找个更隐蔽的地方。”
他的储物袋里虽然有两株能换取海量资源的碧灵三叶花,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他现在需要的,是立刻、马上补充生机,延续寿命!
“对,对!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石猛也反应过来,连忙环顾四周。很快,他发现在乱葬岗边缘,靠近一片枯木林的地方,有一个被野草藤蔓遮掩了大半的废弃墓穴,洞口黑黢黢的,似乎很深。
“去那里!”石猛搀扶着几乎虚脱的萧烈,踉跄着钻进了那个废弃墓穴。
墓穴内部比想象中要干燥一些,空间也不小,似乎曾经是个富户的墓室,只是早已被盗掘一空,只剩下一些腐朽的棺木碎片和散落的枯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和霉变的味道。
一进入墓穴,萧烈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盘膝坐倒在地,甚至连维持《龟息敛气诀》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他颤抖着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个盛放着碧灵三叶花的玉盒。
打开盒盖,两株碧光莹莹、生机盎然的灵草呈现在眼前。那浓郁的生机气息,让一旁疲惫不堪的石猛都精神一振。
“萧兄弟,你这是……”石猛似乎猜到了什么。
萧烈没有解释,时间也不允许他解释。他直接拿起一株碧灵三叶花,没有丝毫犹豫,将其塞入了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