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崭新的银白色线卡牢牢固定在墙角，就像给这栋老旧的建筑打通了一道道清晰的“血管”。
灯光开关被他集中安装在进门时手能轻易碰到的位置，既方便使用，又保障安全。
之前办公室里总是弥漫着的那股淡淡的焦糊味——那是电线接触不良产生火花留下的味道，渐渐被新绝缘胶布和焊锡带来的微涩气味取代了。
“嘿，小张，你这手艺真是没的说！”
后勤科的老李端着搪瓷茶缸，看着自己办公室天花板上那整洁利落的线路，还有明亮又稳定的灯光，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你这电线走得，跟画出来的一样规整，看着就让人心里舒服！比后勤队那些干活粗糙的人强太多了！”
张爱国没有多言，只是淡然一笑，抬起袖子擦去了额头上冒出的细密汗珠：“李叔您太客气了，把线路检修得安全些总归是没错的，免得之后老跳闸，耽误了正经事。”
转眼到了午饭时间，街道办事处食堂里，熬白菜的鲜香和窝头的麦香交织着飘了出来。
张爱国端着饭碗，特意朝着后勤科管仓库的老赵身边走去，稳稳地坐在了他旁边。
老赵皮肤黝黑，身形利落精干，常年负责管理各类物资，论消息灵通程度，在整个街道办里没人能比得上他。
“赵师傅，”
张爱国咬了一口窝头，特意放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年轻人向长辈请教时的恭敬与诚恳，“
想跟您打听个事儿。您知道咱们这四九城里头，哪儿能弄到点砖头、水泥之类的建材不？不用多，够我把自家那间破旧的倒座房收拾一下就行。”
老赵正吸溜着碗里的菜汤，听到这话，抬起头看了看张爱国，又扫了一眼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却依旧干净平整的工装，轻轻咂了咂嘴。
“砖头和水泥啊？这年头，计划内的物资可不好弄，都得有审批的条子才行。私人想零零散散买点……”
他顿了顿，身体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要是真有需求，倒可以问问咱们街道自己的建筑队——就是挂靠在街道办后面的那个‘样式雷’建筑修缮队。”
“样式雷？”张爱国心里顿时一动，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了，几乎每一本以四合院为背景的同人文里，都会提到这支队伍。
“没错，”
老赵点了点头，“这名字听着就够气派吧？听说他们祖上能跟给宫里修建园林的‘样式雷’扯上点关系，真假咱说不清，但队里那几位老师傅的手艺是真的过硬，街道这片儿的老房子维修、小型修缮工程，基本都是他们接手的。”
“他们手里头，经常能匀出点计划外的边角料，或是帮人修房顶剩下的砖瓦之类的，价格嘛……比外面的黑市公道不少，就是得看有没有交情，能不能赶上合适的机会。”
张爱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这简直是正想睡觉就有人递来了枕头！他立刻追问道：“赵师傅，您看……方便帮我引荐一下不？要是不方便，给我指个路，我自己过去问问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