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瞥了一眼正在跳着脚骂人的贾张氏,话锋突然一转,想给自己披上一层道德的外衣:
“再说了,你一个年轻小伙子,有体力有能力,帮忙照顾照顾困难户才是该做的事!
你看看贾家,房子又旧又破,孤儿寡母的多不容易,你有这功夫折腾自己家,不如先去把贾家那漏风漏雨的窗户、墙皮脱落的墙壁修一修!年轻人,要懂得互助友爱啊!”
这一套又刁难又搞道德绑架的组合拳,是易中海常用来对付人的招数。院子里偷偷看热闹的邻居们都屏住了呼吸,所有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张爱国身上。
张爱国终于停下了手里的鹤嘴镐,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他从怀里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内袋里,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盖着鲜红街道办公章的批文,缓缓展开。
接着,又拿出一张画着规整线条的房屋结构草图,上面清晰地标着开窗的位置和尺寸。
最后,他还拿出了一张盖着“样式雷建筑修缮队”红章的收据。
“一大爷,您看清楚了。”
张爱国的声音清晰又平静,就像在宣读正式告示,“这是王主任亲笔批准的‘同意修缮’文件,建材的来源、费用的凭证,一样都不缺。
开窗的位置,图纸上标得很明白,绝对不是房屋的承重结构,既安全又符合规定。至于贾家困难这件事……”
他的目光转向贾张氏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嘲讽:“帮扶困难户是街道的任务,我个人在能力范围内,倒是帮李奶奶修过屋顶,那是尽邻里之间的本分。”
“我可从没听说过,哪个街道的电工,职责里还包括自己掏钱、自己带材料,无偿帮有青壮年劳动力的家庭翻修房子。要是真这么做了,这算不算私自占用公家资源?算不算公私不分?”
“再说了,贾家能算贫困户吗?我还从没见过哪家贫困户穿的衣服,比我这个上班的人还整齐,一个个吃得脑满肠肥的!不认识的人看见了,还以为是母猪站起来走路了呢!”
“哈哈哈哈......”张爱国这番话既有力反击了对方,又化解了对方的攻击,把贾张氏骂得不敢再开口,也引得围观的邻居们哈哈大笑起来。
而易中海被批文和图纸怼得说不出话,又被这毫不留情的反问说得老脸发烫。
他张了张嘴,那句想给张爱国扣上“为富不仁”帽子的话还没说出口,四合院大门洞那边就传来一阵稳健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低沉的说话声。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被那边吸引了过去。
走过来的是两个人,都穿着深蓝色的干部服,身形挺拔。
其中一个是张爱国的哥哥张建军,五官硬朗,眼神锐利,步伐沉稳,身上透着一股派出所民警特有的干练气场。
另一个是东直门派出所的副所长张吉海,脸色冷峻,平时不爱笑,眼神扫过的地方,都带着一种无声的压力。
原本吵吵嚷嚷的四合院,瞬间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