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给区政府干活”这件事分量不轻，足够让那些原本想找他麻烦的人，重新掂量一下这么做的后果。
深夜，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寂静，听不到半点声音。
张爱国躺在温暖的折叠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换上家里最破旧、最不起眼的衣服，又用一块深色的布蒙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他悄悄推开房门，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灵巧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翻过四合院那道不高的后墙，身影很快就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中。
他这次出行的目标非常明确——去传说中的黑市。
为了能让肚子里多些油水，为了能在这艰难的日子里活得稍微体面一点，他不得不冒着风险，前往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地下交易场所，寻找让生活变好的机会。
深夜的黑市，藏在城市郊区一片废弃的砖窑附近。
黑市的入口处隐约能看到一些人影，还有人在那里看守。
张爱国按照黑市的规矩，交了1毛钱的“入场费”，才被允许进入黑市。
黑市里面的景象，比张爱国想象中更加冷清、压抑。
这里没有明亮的灯光，只有零星几盏马灯或者手电筒发出昏暗的黄色光线，勉强能照亮一小片区域。
黑市里面人影晃动，大多数人都沉默着不说话，要么用破布蒙着脸，要么把帽子的帽檐压得很低，尽量遮住自己的脸。
人们之间的交易，大多是在低声交谈或者用手势比划中完成的，整个黑市都弥漫着一种紧张、警惕的氛围。
张爱国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搜寻粮食与肉类。他放慢脚步，在摊位寥寥、行人稀疏的区域仔细探寻，可他原本盼着能见到的大米、面粉、食用油，还有鸡鸭鱼肉这类物资，却连个踪影都没瞧见。
偶尔会看到有人把几个鸡蛋藏在衣袖里，或是用小布包揣在怀里，掀开布包一角，能瞥见里面装着些口感粗糙的杂粮。
不过这些卖家眼神都很慌乱，不仅要价高得离谱，交易速度还特别快，稍微犹豫一下，买卖就结束了。
张爱国朝着蹲在墙角、只能看到模糊身影的人，压低声音问道：“同志，你这儿有细粮不？比如白面？”
那个黑影抬起头，眼神浑浊却满是戒备，他环顾了一圈四周，接着用沙哑的嗓音答道：“这世道，谁还能有那么金贵的东西啊？能有棒子面就已经很不错了。”
说着，他掀开脚边一个破旧的口袋，里面灰黄色的棒子面露了出来，“两块五一斤，你要多少？”
两块五一斤！这个价格比国家计划供应的价格高出了差不多十倍！张爱国心里暗自吃惊，摇了摇头便走开了。